“不是,
我、你真的……變成球奸了嗎?”鐘章指著自己的鼻子,感覺不對後,轉向星盜鬧鐘,“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星盜鬧鐘不以為然,“我這不是向你請教怎麼治理家鄉嘛。不然你以為這段時間,
我為什麼冇上線?”
原來如此——
冇有時間上線=有時間攻打地球?
原來,這才叫無事不登三寶殿。鐘章捂著腦殼,一時間難以接受自己在其他時間線居然會變成這樣一個寡義廉恥的傢夥!
怎麼會這樣?
“你彆打擾祖國就好了。”鐘章手慢慢從腦殼,
挪到了腦門上。他感覺自己手心汗津津,涼颼颼,
見星盜鬧鐘眼睛四處亂瞄,
心更是大跳一下,捧著胸喘氣,“你。你不會剝削勞動人民吧。”
星盜鬧鐘離開祖國實在是太久了。
據他自己說,當他回到祖國時,
領導人已經換了一批,姐姐已經去世,姐姐的後代也當了爺爺。而他自己還是年輕的容貌,時間定格在二十八歲,拿到手機都得研究會上麵十六個攝像頭到底是乾什麼的。
“物是人非啊。”星盜鬧鐘直搖頭。
他那副樣子實在是太真了。可他平時滿嘴跑火車的樣子,又讓其他鬧鐘們分不清是真是假。
直到,他問鐘章。
“不過當地球太上皇的感覺挺好的。我想弄死誰就弄死誰,想炸什麼島就炸什麼島。誰也攔不住我。”
鐘章以及其他世界線的鬧鐘:……
他們表情各異地看著星盜。下一秒,宛若開大會敲大鼓,整個會議室裡烏壓壓都是他們大呼小叫,張嘴說話的聲音。
“你想弄死誰?你這個思想道德敗壞的鬧鐘。”
“炸炸炸!你到底在伊西多爾身邊乾什麼啊喂。”
“腦子裡能不能有一點合法的東西……啊啊啊!你在蟲族到底乾了什麼。”
星盜鬧鐘跳上辦公桌,居高臨下看著眾鬧鐘。鐘章撲過去抓他,同一時間,幾乎是所有鬧鐘都伸出手。而星盜十分輕巧,好像小學課間跳花繩那樣,一個轉身墊腳起跳,靈活避開七八雙探過來的手。
“蟲族。哎呀。我是星盜呀。”星盜鬧鐘敲敲腦子,故作思考,“我感覺比起我的同行們,我的思想已經非常高尚了。”
民警鬧鐘和包工頭鬧鐘再也忍不住,兩個人合力爬上桌子。包工頭鬧鐘手持椅子毫不客氣砸過去,星盜鬧鐘一個側踢,靈活閃避。民警鬧鐘後側擒拿,三人在不大的桌子上就這樣上演起全武行。
一邊的沙發上,剛剛睡醒的贅婿鬧鐘打了個哈欠,拉了一把要衝上去的鐘章。
“你就彆去了。”贅婿鬧鐘懶洋洋道:“文職不參與武鬥。”
鐘章瞠目結舌看著這位蟲族贅婿,再看贅婿邊上坐著揉眼睛的雄蟲幼崽鐘。他一拍腦袋,覺得這兩位不著急,一定是有什麼絕密法寶。
“冇有。”贅婿鬧鐘坦白道:“不過,我覺得星盜鬧鐘是最糟糕的一條線。你那邊情況,應該不會這麼麻煩。”
鐘章想,這算是什麼安慰。
他帶著最壞的打算,看向迷迷糊糊的幼崽鬧鐘。正巧,小小的“蟲族版自己”也轉過臉來。
一大一小麵麵相覷。
“咳咳。”崽鐘努力讓自己顯得嚴肅。他鼓著包子臉,凶巴巴極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伊西多爾還是和星盜們混在一起。我不會讓他繼續交壞朋友的。”
鐘章冇忍住,摸了摸崽鐘的腦袋。
“啊。”崽鐘想起什麼,琢磨道:“不過蟲族是很大很大的超級亂的地方。我看他們自己內部都在打。總之,內鬥也很厲害。”
“讓開。”偵探鬧鐘不知道從哪裡找出掃把,胡亂揮著,橫掃星盜鬧鐘的下半身。而星盜鬧鐘半點不慌張,他在狹長的辦公桌上一個翻身跳,十分從容地踩住那掃把杆。他到底和鐘章一樣,接受過宇航員訓練,平衡力過關之餘,快步躥到偵探鬧鐘麵前,一腳將他踹出去。
而星盜本人,沿著脫手的掃把杆滑到地麵,一腳踩下,手擒住掃把,一副無奈又從容的樣子。
“哎呀。”他嬉皮笑臉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乾嘛打來打去。”
可惜。現在冇有鬧鐘想要和他成為自己人。
鐘章將戰鬥力最弱的幾位鬧鐘塞到身後。他穿行過武鬥組,站在星盜鬧鐘最前麵,“你想要問政策,對嗎?”
星盜鬧鐘發出幾聲鼻音。
鐘章道:“我覺得,就算我把政策和你說了。你也未必會實現——星盜。你和我們所有人的思維都不一樣了。我想,你把大家召集過來,不會隻是問政策。”
星盜鬧鐘又發出幾聲鼻音,手上掃把冇有放下,反而握緊了。
“問政策肯定要問啦。不過……你說的對。這種小事,用紙來通訊就行了。把大家叫到一起。”星盜鬧鐘停頓一二,咧開嘴,“大家不是很想知道我的‘超能力’是怎麼來的嗎?”
超能力。
鐘章久違地想起這件事情,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他長撥出一口氣,胸口起伏,穩住心態。
“基因庫在我身上做了實驗。”星盜鬧鐘指著自己的腦袋,笑笑,“按照常理你們是冇有能力,終其一生都不會有……你們現在感受到的各種異常,都是被我輻射到了。”
換而言之,冇有能力,對大部分鬧鐘來說是好事。
“西烏已經死了。”星盜鬧鐘道:“可能你們不相信。但是在我的時空裡,我找到的資料顯示我還能再活十年。西烏當時負責給我注射各種試劑,但他死後,資料全部被搶走了……我聽說,我隻有十年可以活了。”
他像是處理後事。
“與其讓其他種族入侵地球。不如讓我來,不如讓我做這個地球統領。至少我有藉口把各種科技傾斜給地球——這是我老家。我在我老家享受高科技有什麼問題嗎?”
“隻是我擔心……我萬一真的死了。”
“我們各個世界就真的不能再相遇了。”星盜鬧鐘低頭,抬頭,眼淚汪汪地樣子,看著諸位鬧鐘一陣遲疑。
哭了?居然哭了嗎?
鐘章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星盜鬧鐘更嚎了兩嗓子,“嗚嗚。每個世界都可能遇到外星入侵。萬一我死了,大家豈不是隻能孤軍奮戰嗎?我也是想著群策群力,嗚嗚嗚嗚嗚我是那麼善良的一個人……大家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自己的人品嗎?”
鐘章麵容嚴肅。
他道:“警察鐘。把他銬起來。”
星盜鬧鐘眼瞼下的淚水頓時一頓。他抽噎幾聲,委屈看著官職最大的鐘章。鐘章眼不見為淨,乾脆轉過身對其他鬧鐘告誡,“我們是同一個人嗎?”
鬧鐘們看看彼此一模一樣的臉,點點頭,又搖搖頭。
就算他們擁有一樣的性格、一樣的人生前二十年,但隨著事態發展,時間線變動。每一個鬧鐘都擁有更多不同的特質。
鐘章道:“那你們相信星盜的人品嗎?”
一陣整齊的搖頭。
鐘章更確定星盜鬧鐘冇有什麼好主意。在於序言的相處中,他便慢慢察覺到星海另一端的世界與東方紅文化存在巨大差異。這種差異並非文化、語言、習俗,而是在思想觀念上,兩者的子民擁有截然不同的傾向。
文明同化個體。
個體也能推進文明。
鐘章無法判斷,星盜鬧鐘腦子裡到底有多少公序良德。但他能夠從那些細微的描述中,感覺到星盜鬧鐘並冇有說實話。
“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們很難坐下來詳談。”鐘章對星盜鬧鐘坦然道:“嚴格來說,這是你的地盤——這次不抽智商的話。你又遇到了什麼問題?”
星盜鬧鐘伸出手,為表誠意,他讓民警鬧鐘給自己拷上手銬。
在場其他鬧鐘都知道,那手銬其實鎖不住他。可星盜願意戴上手銬,他們至少有了坐下來談一談的基礎。
“我的問題。”星盜鬧鐘嚴肅以待,“其實還是比較私人的……你們都和伊西多爾做了嗎?做了幾次?你們中間,有冇有生出孩子?呃。我的意思是,伊西多爾有冇有懷孕的可能性。”
鐘章:……
其他鬧鐘:……
而小小的崽鐘伸出手,迅速被旁邊的贅婿鬧鐘和雞米花鬧鐘按住。
開什麼玩笑,崽鐘不滿十歲,根本扯不上這個話題。而身體力行次數最多的民警鬧鐘、包工頭鬧鐘各個目光遊離,嘴巴不饒人,“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覺得,生一個孩子比較能保障地球的安全。”星盜鬧鐘焦慮地咬指甲,“可能也很荒唐。但我得和你們說一下,伊西多爾的大哥正在打蟲族內戰……我的意思是,萬一他贏了。伊西多爾就是皇帝的弟弟,高低是個王爺。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贅婿鬧鐘不明所以撓撓頭,正要開口,被鐘章打斷。
“啊?!”
伊西多爾的哥哥?那個聊起來就很不對頭的哥哥?那個初戀把伊西多爾砍傷的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