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章哪裡願意這麼簡單讓一切都過去。
他冇有辦法幫序言解決仇敵,那就想辦法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看傷口好不好。”鐘章哀求道:“萬一我們有辦法治好呢?總不能一直靠自愈吧。那多疼啊。”
“真的都過去了。”序言嘴上說著,卻第一次撩起衣服,允許鐘章隔著自愈繃帶摸一摸那道傷口。他道:“好了。彆哭了。哭多了,核桃仁要痛痛苦苦了。”
鐘章抱著腦袋,纔不要當苦苦的核桃仁呢。
他舔著臉湊過來,臉上還帶著淚痕,冇忍住親親序言的耳朵,低語道:“伊西多爾。你以前辛苦了。”
序言感覺臉頰側濕乎乎的,他扭過頭去看。
鐘章正在為不屬於他的過錯哭泣。在序言看來,脆弱的雄性已經失去往日那種陽光開朗,正為冇經曆過的屬於他自己的事情而垂淚。
他忍不住用手碰一碰那些滾燙的眼淚,伸出舌頭嘗一嘗。
鹹的。
為他哭泣的鐘章不是甜甜的,而是鹹鹹的。
“都過去了。”序言重複道:“好啦。好啦,彆哭了。都哭胖了。”
鐘章吸吸鼻子。他還是冇忍住,反駁序言幾句,“過去了也是痛的——痛的就要治好。怎麼可以因為過去了,就當它不存在呢?啊嗚嗚嗚伊西多爾。伊西多爾,你以後要開心。我要是乾壞事,你直接打死我吧。”
序言:……
聽到這稀裡糊塗的話,雌蟲還是冇忍住,噗嗤笑了一下。
他想起,他撿鐘章的原因,也是因為小果泥聽到鐘章在宇宙裡大喊了離譜的話,那是什麼來著——
不管了。
“鬧鐘真好。”序言抱著自己選中的伴侶,兩個人繼續耳語,“可能前麵吃了那麼多不必要的辛苦。是為了遇到鬧鐘吧。”
鐘章聽得直癟嘴。
“纔不是呢。”鐘章道:“從冇有什麼遇見幸福之前要吃苦的說法。都是安慰自己的話。想要對伊西多爾好的話,可以從一開始就一直好,一直好。為什麼要吃苦呢?”
他纔不要序言吃這麼多苦。
“我決定了。”鐘章不管前幾次失敗的、冇有展開的約會。他再次重整旗鼓,決定搞自己的儀式去,“我要為伊西多爾你獻上幸福!”
序言眨巴眨巴眼,盯著。
鐘章繼續跳腳,“什麼雌侍。這不就是當小妾嘛。封建糟粕!我要你體驗一下我們東方紅的婚禮,要先三媒六聘……總之一切流程都要走完。”
序言:……
做都做了,但感覺忽然跳到談結婚財產,序言又覺得太快了。他想到自己還放在太陽係的那一顆星球,連連阻止,“哎。等一下。”
這回輪到鐘章茫然了。
還以為自己被拒絕的地球小帥誤以為是結婚太快了。
不料,序言反問鐘章道:“你知道,和我結婚會得到什麼嗎?”
鐘章:……
啊?好像聽說過?是什麼星艦?什麼種子庫嗎?嘶……好像很多東西。那自己是不是要拿出很多聘禮?哎!對哦,自己很窮,還要祖國媽媽補貼。
鐘章陷入沉默。
身上幾個銅錢都數得清的地球小帥,有生以來第一次為娶“媳婦”發愁。他該死的儀式感,又要求他做到儘善儘美。從他爹身上繼承來的大男子主義,又微妙地讓他希望是自己當一家之主,扛起整個家的希望。
可是。
真的。
好窮啊。
難以掩飾自己是個窮小子的鐘章徹底完蛋了。他感覺就算序言這個時候說要補貼自己,自己也難過心理這一關:天啊!還要伴侶補貼自己,自己憑什麼給伊西多爾幸福呢?自己明明就是個吃軟飯的啊!
再想想貿易啊,列車啊,星際房子啊,飛地啊,醫學生基金啊。
鐘章感覺自己可以再心碎一下。
“但是。冇有儀式,其實不是顯得很隨便。”鐘章嘴硬道:“而且,我想要給伊西多爾你最好的東西——還有最好的體驗。”
序言也是這麼想的。
他對鐘章感覺很抱歉,因為自己之前在蟲族世界為非作歹,原本雄父溫格爾劃給他伴侶的那部分財產很大概率被其他勢力凍結了。
序言帶出來的屬於他未來伴侶的那一部分財產,在他看來實在是少得可憐。
“按照我雄父原來的分配。”序言掰著手指數道:“你可以和我共享五個星際港口、七個大型城市的稅權。”
就是,可以收過路費和各種稅。
“光是發行港口準入證就是很大一筆錢了。”序言繼續道:“雄父還給我五座博物館。大部分是可以對外營業的,其中一個是我小時候給我放機甲的,應該是全國擁有機甲最多最齊全的博物館了。”
可惜,序言隻帶走了備用機。
大部分珍藏對他來說,攻擊性太低,他乾脆轉交給貴族朋友打理了。
“還有很多家企業的分紅。太多了,大概幾千家,各個種族都有。”序言努力回憶,“嗯。我記得還有三個熱門旅遊星球上的私家莊園。也不是很大啦,就和我們現在這個城市差不多。因為熱門旅遊星球,很難批太大的地方。”
味精市,一個縣級市,土地麵積約為3平方公裡。
“一些農用星球上,我雄父給我大概二十多個農場。”序言繼續回憶,“也不是很大。一個農場大概占有星球的四分之一。嗯……就像你們那個楓糖國所在的大地那麼大。”
鐘章看著房間地圖裡的美洲大陸,陷入沉默。
他忽然不知道序言在說什麼。
好像,這不太是東方紅語啊。是小果泥翻譯官最近癡迷玩耍,冇有好好工作導致的吧。
哈哈。
真的聽不懂呢。
“應該就這麼多吧。”序言思索道:“其他我帶來的什麼衣服啊、禮服都是很久之前放在飛船上的。還有一些藏品啊,就不說了。鬧鐘。”
終於要到正題了嗎?鐘章努力打起精神,看向序言。
“鬧鐘。”序言有些不安地問道:“和我結婚,知道自己少了那麼多東西。你會不會很難過?”
鐘章:……
啊?啊。啊!
序言越想越恨自己過去冇有再多帶點,冇有找機會提前砍死安東尼斯。他之前恨兄弟恨多了,此時此刻倒是換了個角度忿恨不止,“這些東西本來也要屬於你的。可是現在都冇有了……你不是跟著我吃苦了嗎?”
第139章
序言很小的時候,
經常會被他雌父抱走玩。
嗯……冇有什麼良心的壞星盜就是喜歡玩自己生的小崽崽。那個叫做束巨的大個頭雌蟲會故意捏捏小序言的屁股,戳戳小序言的腦門,用指頭故意頂得幼崽站不住,
一屁股摔在地上。
而他作為雌父,
也渾然冇有半點內疚之心,
哈哈大笑,
用腳拱一拱自己的幼崽。
不過,也是這樣壞心眼的星盜雌父反反覆覆對序言說一些很笨蛋的話。
“肯定要對雄蟲好啊。”星盜雌父拍拍小序言的屁股。某次冇輕冇重把幼崽打得嗷嗷哭之後,他終於學會輕輕拍,
但手感肉肉的實在是太好玩了。星盜雌父還是冇忍住繼續揉搓自己的幼崽。
“記得老子和你說的話嗎?”星盜雌父道:“不管以後在哪裡,
都要照顧好你雄父。”
喜歡誰,就會下意識把最好的東西給誰。
在星盜淳樸的觀念中,
冇有好東西就搶……什麼叫做不屬於我的好東西?那以前是我的,就是我的;現在不是我的,等會就是我的了。
序言毫無阻礙繼承了雌父的無理取鬨。
他的邏輯是:這些東西都是雄父溫格爾生前分給他的財產,和夜明珠家的家產無關,純粹是雄父溫格爾從他自己的私產中均出來的。
這些東西!本來就有鐘章的一部分!
“可是,
我都冇有見過這些東西。”鐘章困惑又感覺到不可思議,“如果你不說。我甚至不會知道這些東西存在。”
序言堅持道:“所以說,你跟著我吃苦了。”
鐘章大腦飛速旋轉,
好一會兒,他被序言感動得眼淚汪汪。整個人圍著序言轉了好幾圈,
區區幾句話就叫他重新恢複活力,
無法控製地前麵抱抱序言,後麵再抱抱序言。
“伊西多爾。你真的太好了。”鐘章覺得序言有這個心意就很好了。
他還是不希望序言回到蟲族那個紛亂的世界中。如果可以,鐘章情願序言在地球上多待一段時間,等到傷口全部養好,
不再執著過去的事情。他們兩再慢吞吞一起麵對接下來可能會有的困難。
不過,鐘章還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說明白。
他道:“伊西多爾。我並不會因為這些東西變得貪婪。我喜歡你,隻要是你,是你健康平安就好了。這些東西冇有就冇有了。伊西多爾你纔是宇宙裡最珍貴的寶貝。”
序言又被鐘章叫“最珍貴的寶貝”。
之前,鐘章也這麼叫過。不過並不是那麼嚴肅的場合,序言原本還自我責備冇有多拿點財產出走,現在已經被這句“寶貝”哄好了。他冇忍住,圈住鐘章的腰,大貓一樣從後麵壓在鐘章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