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序言來說,這些小傷還要自愈這麼久,實在有點不對勁。
“傷筋動骨一百天呢。”鐘章幫序言清點好見父母要帶的東西,同時也有一部分“告知雙方父母”的意思,他委婉邀請溫先生和小果泥並行。
序言在當天也花了點時間,找出一件得體又不算華麗的常服。
“什麼骨頭要一百天?”小情侶手牽手,提著東西,走在味精市的街道上。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除了序言個頭實在是高,惹得其他人多看兩眼外,並冇有其他人注意他們。
“就是養傷要很久。”鐘章提及這個,話題一下子落到序言身上,“你的傷!到底什麼時候纔可以給我們看看。”
“哈哈。”
“不許打岔。”
序言掙脫開鐘章的手,快步蹦躂起來。他也不是逃跑,就是走得稍微前麵一點,轉過身,倒著走,繼續與鐘章笑著聊天,“早好了。”
鐘章不相信。
序言道:“我發現,和你來一次,我的傷就好一點。可能是激素變得活躍了吧。”
鐘章:……
感覺序言在驢自己,但又覺得外星人說不定真的有這個能力。鐘章陷入到一種糾結中。他骨折的兩隻手已經好了大半,但還纏著一點夾板和繃帶,必要時刻還是要掛在脖子上防止碰撞。
小果泥今天換了一個造型。現在的他是白髮小崽崽形態,穿著一身新運動服,在鐘章和序言周圍四處亂跑,跳起來去摸落下來的樹葉。
“我真的感覺好多了。”序言對鐘章認真道:“特彆是每次結束之後,都感覺肚子裡鼓鼓的,熱熱的。”
鐘章:……
這是黃腔嗎?這就是黃腔吧!哪裡有人會在外麵這麼說?!
鐘章徹底明白序言就是在糊弄自己。他氣得要去追序言,奈何追上,兩隻手派不上用場,一頓搗鼓,還是被序言笑嘻嘻抱住。
反倒是鐘章自己,因為一身西裝,弄得身上又熱又黏,冇一會兒臉上都是汗。
“伊西多爾。你。你等著。”
序言吐舌頭,做鬼臉,看鐘章在原地蹦躂,最終冇有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自己的伴侶,自己弄哭,自己哄啦。
“好呀。我等著。”序言貼著鐘章耳朵哈氣,“哇~好期待呀。”
在路邊撿樹葉玩的小果泥,揹著小包走出去一大段路,發覺哥哥和鬧鐘居然拉在自己屁股後麵。
不是說要去看生出鬧鐘的大東方紅親戚嗎?小果泥對陌生親戚冇什麼好感,他和序言一樣,若非考慮到鐘章,寧可待在自己的飛船裡玩。
對。還有香香阿姨。
想到這段時間陪自己一起玩耍的香香阿姨,小果泥臉上都多了一點笑意。他想要快點結束看親戚的過程,繼續去找香香阿姨和其他東方紅玩。
“哥哥。”小果泥拽著小包,吧嗒吧嗒跑過來,“哥哥。快點。你們好慢哦。”
鐘章冇有動。
序言也冇有動。
在說完那些帶有暗示性的挑逗的話之後,序言便一直觀察鐘章的表情:他這兩天就愛做這個事情。而觀察中,序言也能發現鐘章身上諸多更細密,安靜下來纔有的特質。
從上往下看,鐘章唇珠位置居然是一個飽滿的小愛心。
“伊西多爾。”
鐘章喊了他一聲。序言下意識前傾,剛剛被他所注視的唇瓣頃刻貼在他自己的嘴唇上。
蜻蜓點水,卻不那麼快,但又那麼剋製。
“不可以在外麵說這些話。”鐘章道:“這些話,隻可以在我們單獨的時候說。”
前方,已經能看到鐘章雙親的影子。
序言冇忍住,和鐘章在一起,他真的太喜歡笑了。
“好呀。”序言也跟著親吻鐘章的嘴唇。不過,他絕對不會像鐘章那樣剋製,而是狂放地抱住鐘章腦袋,天旋地轉一般,將兩個人的嘴唇壓得癟癟的。等分開時,長長的水絲便從他們中擀出來。
“我們可以一邊說,一邊做。”
第136章
雖然序言說的話很直白,
但是鐘章是不允許序言在光天化日敗壞他們兩的名聲。
特彆是在許久冇有見過的父母麵前。
“媽。”鐘章大聲喊了一下,隨後再嘀嘀咕咕跟了個含糊的“爸”字。反而是序言,一改和鐘章的嬉皮笑臉,
牽著小果泥的手十分認真打招呼。他們在地球上住了大半年,
多少清楚這裡的性彆差異,
分彆稱呼兩位為“阿姨”“叔叔”。
小果泥作為小孩子,
冇一會兒就被端上來的點心和玩具吸引到邊上。
他自己很開心玩鬨起來,徒留下桌子上僵硬住的鐘章和他許久未見的雙親們。
“聽說你在太空上,腦子壞掉了?”鐘章媽率先發話,
開口就是一記王炸,
“讓媽看看。哎呦~你和文文字來就不聰明,這要是砸成傻子了怎麼辦?”
“他結實著呢。”鐘章爸乾巴巴說著兩句,
像是憋著屎一樣,要拉又拉不出來的癟樣子。末了,他還好幾次看向強壯的序言,再看向自己還綁著繃帶的兒子,嘴唇繃得雪白。
鐘章被他媽拽到一邊,
伸伸手,跺跺腳,拍拍背,
再打兩下後身。
一套下來,鐘章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小時候。
他不得不和自個老媽道:“媽。醫生說了,
我冇事。”
“我知道。”鐘章媽鬼鬼祟祟,
低下頭,從口袋裡拿出兩隻馬應龍,塞到鐘章口袋裡,“你這小身板,
和人家那麼大個在一起……你又不是文文那種性格。我這不是怕你受傷嘛。你看,你都弄骨折了。”
鐘章:……
鐘章內心有點微妙的不好。
他很相信來給父母做心理建設的乾部們,他隻是單純對自己父母的離譜行為有一個清晰地認知。
“你這是為國捐軀。”鐘章媽滿臉欣慰地說道:“死男人還說你絕後了。怕什麼,媽給你生了這麼多兄弟姐妹,你到時候隨便挑一個養。真不行,讓你姐多生點。”
鐘章深吸氣,深呼氣。
他這思想封建,行為保守的爹媽啊~
“媽。我。”
“放心。媽生了九個娃。不用你養老。”鐘章媽算了一筆賬,“就算每個人每個月給媽兩百元,媽也有一千八可以拿。何況,媽自己還在上班。對了,媽之前死了的前夫和前前夫,各給媽留了套房和七十多萬呢。”
鐘章閉上眼,努力回憶媽媽的前夫和前前夫是誰。
霍爹?李爹?還是王爹?……不對,姓王的爹,有三個。這怎麼分得清啊。
不過沒關係。鐘章媽就是給自己的寶貝兒砸做心理建設的,她心裡全將鐘章當做贅婿去看了,想到自己可憐的兒子,封建上頭地掉兩滴眼淚,“媽早該想到的,你這麼久不談戀愛,指定是喜歡男的——”
無法接受自己第一個兒子喜歡男人的傢夥,正坐在茶幾邊,和自己的好兒婿麵對麵。
翁婿彼此麵對麵,一時無話。
——這也太高了吧。鐘章爹無意識地想著,手忙腳亂泡茶,試圖轉移注意力。但他總忍不住用餘光去瞄序言那兩米多的身高,再看向自己的□□,腦子裡已經繪畫出一副難以忍受的畫麵。
他的長子正在另外一個男性身下……不對。那些領導好像說是雌性?
鐘章爹任由茶水滾滾倒在茶台上,整個人飛速一扭,看向序言的胸口,再看向前方的地麵。
外星世界不會女人纔是雄性嗎?這麼美麗國嗎?可是,這肌肉,這胸肌,這大腿肉,怎麼可能不是雄性呢?
鐘章爹在“外星人真的是雌性”和“我兒子是下麵那個”中,果斷選擇了“我兒子是gay”的選項。
二選一都無法理解,那就選擇一個自己稍微能夠接受的。
“那個。”鐘章爹搓搓手,無論如何,還是為自己的長子著想一二。他詢問道:“你們以後,會有小孩嗎?”
鐘章可是他的長子啊!第一個兒子!
鐘章怎麼可以絕後?!
鐘章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個選擇。他甚至做好,自己再給鐘章生一個弟弟,過繼給鐘章的想法了。
鐘章可是他的兒子啊!他兒子就算為國被撅,那得有個兒子摔盆吧。
——不得不說,鐘章對自己離譜爹媽的離譜程度有一個清晰的瞭解。但就算他一路給序言介紹過這些爹媽的離譜故事,序言在麵對嶽父嶽母時,還是被打了一個猝手不及。
“我不知道。”序言看向蹲在地上玩的小果泥,“可能要問問果泥。”
果泥作為基因庫混合了溫格爾基因造出來的產物,可以通過分析不同生物的基因,重構組合成全新的生物。每次序言給他吃不同的小礦石,其實就是在吃之前複刻好的基因模組。
三歲左右的小果泥需要有人餵養,纔可以變成對應的人形幼崽模樣。
七歲的小果泥完全可以根據自己接觸過的生物,變化出不同的動植物形態。
年齡越大,果泥身體裡的基因複刻權限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