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序言很理解。
他家裡人算少的,兄弟四個各個品種不一樣。
鐘章家有14億,居然還能保持同一個色,他們的雌性的雄性的長輩一定很努力了——那他們會不會很排斥外來者?
“如果我想去你們家旁邊住一段時間。你們會不會生氣?”序言詢問道:“因為,我東西比較多。過去就很難搬走。”
嘿。瞧著話說的。
鐘章心中想,序言就算開著宇宙飛船過去,東西再多能多到哪裡去?小油門一踩,到時候留下一陣煙就跑開了。
但他冇有馬上答應,提出幾個小小的問題,“伊西多爾,你要送我回去?”
序言初次聽“伊西多爾”還會思索是不是自己口音問題,但聽多了,他已經默認自己在這個東方紅族嘴巴裡就是個“伊西多爾”。
東方紅族說他們的通用語,說得真不標準。
“我還冇想好。”序言坦白道:“你也知道。我在這裡,到處都不喜歡我。我也冇有地方可以去。”
鐘章心忽然軟了一下。
他嘴巴裡那些旁敲側擊在此刻全失效了。
“如果你真的冇有地方去,你可以悄悄來我家住。”鐘章叮囑道:“不要發出聲音,你和我們長得很像。到時候你住在我家,住多久都可以。”
序言覺得不好意思,“多麻煩你。”
“你要是覺得不對勁。”鐘章筆畫道:“發現有人要害你,你直接坐著你的飛船跑掉。不用管我。你能送我回家我就超級超級開心。”
序言不理解為什麼有人要害自己。他也不理解自己發現有人害自己後,自己不能開炮直接轟他個狗日的。
——不過,想想鐘章有14億手足。可能他也是顧忌手足之情吧。
鐘章依舊在推銷和自己偷偷住的好處,“我家還是很大的。足足有三個房間,一個洗手間。總麵積和我們現在這個房間差不多。”
序言:?
序言這輩子就冇有睡過這麼狹窄的房間。
三室一廳一衛。他讀書都冇有擠過這麼小的房間。他雄父都是直接給他買兩層樓,標配二十六個房間還要再配備一個大露台一個大的空中停機坪,以方便放他的各種出行用具。
鐘章家14億手足難道擠在這麼小的家裡一起睡嗎?
鐘章道:“偶爾我姐姐會來住,但她不常來。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旅行。姐姐就是雌性的同輩的意思。你可以放心住,到時候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序言啞口無言。
他上麵有一個雌兄。他滿九歲後打死不會和雌兄睡在一個套間裡,更彆提什麼我睡地上你睡床上了。
而他要是請朋友到家,在怎麼睡覺上這麼折騰,他雄父會為這點小事心疼到整晚睡不著,然後當天晚上吧嗒掉眼淚,吧嗒刷卡給他的私房裡打錢、給他買各種各樣的房子和機甲。
序言捂住額頭。
他真的冇想到鬧鐘家這麼窮。
14億手足和他們的雄父雌父居然冇有一個有出息能賺錢買大點的房子嗎?他們14億手足難道因為家裡不夠住,都出去流浪、成家立業嗎?
序言想不明白。
但他看著依舊自信邀請自己去三室一廳小住的鐘章,不忍心打擊脆皮鬧鐘的自信心,隻能長歎一口氣。
“我自己有房子。”序言道:“你放心。我不住那麼小的房子。我自己帶一顆星球過去。”
鐘章:?
啊?什麼東西冒出來了?
房子?還是星球?
*
鐘章還昏頭昏腦的時候,序言已開啟光幕向鐘章展示自己那顆“冇有多少價值”的礦產星球。
那是一顆通體發紅的星球。
從外觀上看,鐘章暫時分辨不出海洋或者其他大氣層。反倒是外層圈有點很厚一層淡粉色的氣霧,從太空上俯視就像是一個又一個颱風眼。
序言道:“這是我的星球。”
鐘章真的很想問問,他是怎麼說出這麼平淡又壕無人性的話。但為了剋製住自己的表情,讓整個東方紅顯得不那麼掉價,鐘章壓住自己的下巴,詢問道:“你要帶著這顆星球送我回家?”
“嗯。”序言言簡意賅地表態。
鐘章心態又跳了一下。
哇!朋友,不要用這麼簡短的語句說這麼超出我承受範疇的話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不是一架飛船,不是一個什麼宇宙快遞,那是一顆星球啊!一顆活生生的星球啊!
“上麵的居民還有動植物……”
序言道:“冇有。上麵冇有住的人了。也冇有動物和植物。除了礦,什麼都冇有。”
“那你不是還有仇家。”鐘章語言開始貧瘠,說話語無倫次,“我是說,你之前還把我那個丟下。現在怎麼。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序言:“我想,就這麼做。”
哇!朋友!你這也有點太想一出是一出了吧。你除了有錢外,還這麼隨心所欲嗎?
“那,那些你要揍的人。”
“哦。”序言也想到這一點了,他微笑道:“偷偷給他們套麻袋,打一頓。”
之前是覺得親自動手比較有感覺,序言暫時冇考慮未來的事情。而一旦考慮未來,序言就不得不清點自己的資產。目前,他傾向於帶著雄父留給他的所有遺產,去任何蟲都找不到的地方生活一段時間。
否則,他隻能去當星盜了。
鐘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彆顯得那麼冇見過世麵。
“需要我幫忙嗎?”
序言:“不要。你太弱了。”
*
地球。
針對國際宇航員鐘章意外失蹤一事,已過去三個月。
所有人默認這位宇航員已經獻身宇宙。他所在的訓練基地通訊箱每天都被白色雛菊插滿,無數同在基地的後輩路過鐘章平日的訓練室,都會放慢腳步,表情肅穆。
“燭龍艙裡的生活物資完全可以支援鐘章再堅持一年。”負責後勤的領導據理力爭,“鐘章雖然是所有受訓人員中學曆最低的,但他動手能力極強。我認為他存活的概率相當大,請務必加強搜救力度。”
另外一派人觀念不同,但同樣提出加強搜救力度的請求。
“我們的訴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找到鐘章同誌。”
“祖國要接他回家。”
第14章
祖國媽媽為鐘章殫精竭慮時,鐘章正在序言這裡睡大覺、學習如何開機甲。
雙方的第一目標都是安全回家。
但祖國媽媽可能還得在國際空間站、國際聯合探索等各個地方大撕特撕,嚴查意外真相。
鐘章吃著凍起來的冰棍和小果泥一起打幼崽版機甲操控模擬器。
這是序言從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老遊戲,說是可以幫他零基礎熟悉機甲上的各種操作。
小果泥剛開始還有興趣,黏糊糊上來一會兒又不玩了。他今天是實體的白髮小胖崽,背後那對肉肉厚厚的蝴蝶翅膀動不動抖兩下。鐘章經常走神,打著打著就看向小果泥的翅膀,打著打著就在遊戲裡死了。
“啊。”小果泥生氣地大叫,“你會不會玩。怎麼又死了?”
鐘章不好意思笑笑,“中級賽不好打嘛。”
小果泥嘴巴又翹起來,那對小翅膀呼呼扇動起來,看得鐘章一陣眼花,“那給我,給我玩。”
鐘章:“你剛剛不是不要玩嘛。”
“那我現在要啦。”小果泥在原地蹦躂幾下,夠不到操作環,臉又氣圓了,“你不給我。我就要告訴哥哥。”
鐘章逗弄小孩一會兒,還是遞給他。
得到遊戲操控環的小果泥倒也不計較鐘章之前的行為,雙手四處按著遊戲按鍵,死得比鐘章還要快。
“唉?”幼崽不理解自己怎麼會輸掉。他一思考,那對小翅膀呼呼呼又扇動起來。鐘章伸出手輕輕一碰,馬上被幼崽轉過頭瞪著。
“不可以。”小果泥捂住自己的翅膀和屁股,“壞光頭。”
剃完腦袋還冇長出新頭髮的鐘章胸口中了一槍。
“我會長出頭髮的。”鐘章蹲下身搶走小果泥手中的操作環,“不許說哥哥是光頭。”
小果泥纔不聽。
自從鐘章騙他親親後,小傢夥就記恨上鐘章了。不光再也冇叫過鐘章“東方紅”,每次走過鐘章身邊都很大聲地發出鼻音,把腦袋彆過去。
要不是鐘章開始玩遊戲,還偷偷讓給小果泥玩一兩次,小果泥纔不會和鐘章說話呢。
“就是光頭!禿頭!頭髮飛飛!”
鐘章捂住臉,知道這些詞彙大概是後麵幾天自己的外號了。
希望序言不要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飛飛。哥哥讓你去開機甲。”小果泥停頓一下,頗不滿意地告訴鐘章,“你快點飛過去。”說完也不管鐘章自己能否走到停機坪和維修廳,自己吧嗒吧嗒跑開了。
幸好,上回走趴下後,鐘章馬上向序言學習如何在室內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