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按照東方紅的規矩來辦事吧。
序言最近都在看東方紅的傳統裝修。他不認識多少東方紅文字,但翻來覆去看了不少圖片,發現紅色似乎是東方紅非常重要的顏色:他們在臥室大麵積鋪上這種顏色,花卉使用這種顏色,各種裝飾也全使用類似的的色係。
對啊。
序言腦子一拍,靈光一閃,就連東方紅的種族名字好像也是從這裡麵來的。
他彆的不一定確定,但臥室肯定要做成這種鋪天蓋地的大紅色。
鐘章遲遲冇有等到序言的回答,著急地又問了一遍,“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舉行婚禮?”
“會不會太快了?”序言反問道。
“快嗎?”
“嗯。”序言繼續想著裝修。鐘章雙手卻探過來,一個猛抓,攬住序言的腰。序言頓時被癢到了,不輕不重地撞了鐘章一下。兩個人順勢貼在一起,像跳舞一樣慢慢搖晃著。
“哪裡快了,一點都不快。”鐘章輕聲說著,又開始半埋怨半撒嬌道:“我想和你去約會了。”
序言大吃一驚。
他以為,鐘章應該會和其他東方紅一樣,籌備未來可能到來的星際戰爭。說不定,還要因為種族原因和自己稍微避嫌。
現在怎麼不著急工作、備戰,還惦記著和自己約會呢?
“你準備好了?”序言詢問道:“打仗。”
“還不一定會打呢。”鐘章一個旋轉,坐在辦公椅上。序言也被他牽著順勢坐在鐘章腿上。
辦公椅發出“咯吱”的響聲。
序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上半身,被鐘章拉回來,偏要“咯吱咯吱”坐在椅子上。
“說什麼呢。”序言捏捏鐘章的臉,“西烏很垃圾的。”
鐘章傻笑,嘿嘿看著序言的表情。片刻,他將臉埋在序言胸口,故意裝出一副純潔的樣子,輕輕吹氣,“你把過來的路炸了。我們的科學家預測,就算要修好也得花費二十年左右。你們的科技應該冇那麼快修好吧。”
序言想,也是。
他心中那股氣順勢鬆懈下來,臉還是板著,教育鐘章,“不可以鬆餅。”
鐘章實在是太鬆懈了。
而被伴侶捏著臉譴責的鐘章一肚子壞水。他收收序言的腿,自己腳踩著地板,一蹬就叫辦公椅轉起來。序言猝不及防之餘,抱緊鐘章的脖頸,兩個成年體的體積壓在一起,辦公椅轉不快,卻像一隻水麵上的小船搖搖晃晃。
“就要鬆餅。就要鬆餅。”鐘章搗蛋的算起賬,“我們還在五年戀愛計劃裡,怎麼可以不談戀愛?再說了,伊西多爾,你真的不想和我再約會嗎?”
序言覺得像之前告白儀式和雌父語音那樣折騰,太勞民傷財了。
他一直記得,鐘章和鐘章的親戚們很窮。
可說起約會,他也是想的。
“想……但不要那麼大。”序言數落道:“你親戚也有工作要做。你也有工作。我也有事情。不需要那麼大。”
隻要同意約會就好了。
鐘章剛進一步,試探道:“可以到什麼程度?”
“嗯?”
“就是,我們是乾乾淨淨待在一起。還是不乾不淨的待在一起。”鐘章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表達自己俗氣的**,“我最近滿腦子都是小崽崽。”
序言呆滯下,不動聲色移開視線。
“果泥也是崽。”
“纔不是這個崽呢。”鐘章今天非要把事情挑明白,他拽著序言的衣服,說道:“是我們兩個的小孩。”
“我們冇有小朋友。”序言糾正道:“很難哦。”
鐘章嘟起嘴。他一嘟嘴,序言就忍不住捏住他的嘴唇,癟癟的壓成小鴨子一樣。鐘章鬨起來,序言也不吝嗇地抱住他,兩個人把辦公椅壓得一節一節嘎嘎叫。
“會有的。”
“嗯。”
“哎呀,不要敷衍我啦。”
“冇有泡芙你。”
“不是泡芙。伊西多爾,你明明聽得懂!不可以裝傻。”鐘章用力兜住序言的腰,朝後一仰。不堪重負的辦公椅終於承受不住兩個成年體的重量,隨著這次發力,徑直摔去後方。
鐘章隻感覺自己腰部被勾住,接著四肢騰空,一睜眼,居然被序言扛在肩膀上,腳下是摔個四仰八叉的辦公椅。
序言漫不經心整理亂糟糟的衣服,扛著鐘章朝屋外走。
“等一下!”鐘省長的人類雄性尊嚴遭受嚴厲打擊,努力掰序言扛著他的手。奈何序言不想放開他,那手就和焊死的鐵棍一樣。鐘章撲騰大半天,倒是把自己累得半死。
他再一次感歎到,果然自己這輩子是冇有辦法和序言玩“強製愛”的戲碼了。
“我又不跑。”鐘章用手拍拍序言的胳膊,“再說了,想要小朋友又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
序言不說話,隻掃了鐘章幾眼,笑笑。
他道:“想要小崽。我請你看電影。”
鐘章不理解。
但他姑且認為這是一場序言主導的約會,欣然接受,中途還想要換一件衣服,打扮得好看點。
序言:……
序言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同學、同學哥哥們去電影院的經曆。他心虛地移開視線,“不用、太好看。”
“怎麼會呢?”鐘章已經想好看電影之後的安排了,他從雞米花鬧鐘借閱不少看電影-約會流程:看完電影,天色應該不早了,他們正好去吃點東西,再馬路牙子散步,如果可以去酒店就更好了。
序言冇忍住,想到帶自己的雄性去看電影,他整個人都有點難以言喻的羞澀。
看電影哎。
他還是第一次約雄性去看電影,而且聽說在東方紅這裡,看電影也是一項很正常的約會流程。
這種事情,應該不會出現什麼文化差異吧。
而且,他們的詞彙應該也是正確的:觀看劇情演繹為主的影像。
和鐘章走進飛船內的電影院時,序言還在緊張地複習同學提過的看電影要點:不要對雄性表現出太明顯的動作,但確定關係的話,可以稍微摸一摸,或者跟著電影的節奏悄悄親一親,碰一碰。
選擇情侶座,或者大床版。
“和雄蟲看電影。”同學煞有其事說道:“基本就成了一半。不想和你發生關係的雄蟲纔不會和你出去看電影呢。”
序言想,他在東方紅中間也聽過類似的說法。
但不知道為什麼,東方紅雌性好像不喜歡這套說法——難道是因為他們的電影拍得都不好看嗎?還是冇有辦法促進情侶關係進展嗎?還是因為雌性在這裡麵吃虧了?不應該啊。
序言默默挑選片子,就看到鐘章扛著一大包爆米花、雞米花、薯條、可樂跑進來。快樂的鬧鐘同學殷切圍繞觀影座位佈設自己的觀影小零食。
序言:……
序言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產生什麼文化誤解了。
他真的不怎麼看東方紅的文藝作品,全部都是其他人看完了,轉述給他聽的。
“弄這麼多吃的?”序言欲言又止。
鐘章不明所以,“看電影不吃東西嗎?”
序言忍了忍,覺得鐘章開心就好,等電影開始就好了。
於是,電影開始了。
片子是一場經典的愛情片,演出到十分鐘的時候,鐘章看到主演的雄蟲和雌蟲開始脫衣服。
一直以來都待在綠色觀影環境裡的鐘章腦子像捱了一擊大棒。他連劇情都冇看懂,完全不清楚,主角們怎麼忽然脫衣服開始酣暢淋漓。他還抱著這可能是一段過渡描寫,但在十分鐘激烈啪啪劇情結束,走了三十分鐘劇情後,主角又開始脫衣服了。
鐘章覺得爆米花都變成玉米碴子了。
不是……
你請我看電影,是看這種男同片嗎?不對。是蟲族的生理教育片嗎?
鐘章看向序言,發現序言也正偷偷看自己。
兩個人目光在黑暗中一觸即燃,又很不好意思地挪開。
“你們的電影……都是這樣嗎?”
“嗯。”序言麵無表情地裝樣子,“冇有床上的劇情,過不了審。”
鐘章大驚失色,“我們有床,才過不了審!”
第120章
問,
當你的伴侶邀請你一起看小黃片,該怎麼辦?
鐘章正在麵對這個難以啟齒又十分令人無語的問題。
他倒不是冇有進一步發展關係的意思,隻是看序言那種淡然到彷彿是理所應當的表情,
有些話到了嘴邊,
又硬生生嚥了下去。
大驚小怪好像顯得自己很冇有見識一樣。
序言對鐘章的保守程度有了進一步的認識。這讓他對自己堅持禁止婚前x行為更加慶幸。
——果然他冇有貿然發展到下一步關係是正確的。
看看鐘章這個驚訝的表情。東方紅果然是個含蓄的民族。
那他們是怎麼生了十四億呢?可能是他們一胎都會生好多個吧……就像鐘章和他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