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先生代替序言出來解釋,“這是幫助你們掌握能力的新手手環。有這個手環在,你們可以熟悉自己的能力。它會做出一定的引導。”
十位候選者迫不及待將手環被佩戴在腕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開始在她們身週一米的範圍內悄然湧動、成形。
王招娣周圍的泥土瞬間如同擁有了生命,泛起富有韻律的波瀾,原本凝固的水泥地麵應聲碎裂,綻開蛛網般的裂痕。
她的能力是初級控土。
幾位被儀器診斷為力量增強型的女性候選人,則體驗到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力量感。她們難以置信地輕輕抬手,身旁的鋼鐵廢材宛若塑料袋一樣,被她們高高拋棄,穩穩接住。
其中一位控火能力的候選人,指尖“噗”地一聲,跳躍起一簇靈動而熾熱的火苗。
“天哪!”
“我真的……有超能力了!”
短暫的寂靜被狂喜的驚呼打破。
候選者們呼吸緊促,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淚光。
後方觀察的領導們也情不自禁地熱烈鼓掌,投向序言的目光變得無比灼熱。
超能力!他們真的有超能力?!不管序言到底是處於他自己的利益為人類打開這扇大門,還是出於其他原因,他都朝著人類固有的基因認識猛踹一腳。
人類真的可以擁有超能力!
在一片歡騰中,序言溫和地靠近鐘章,輕聲提議:“要不要再來測一次?”
與其他候選人不同,這已是鐘章第四次站在這台儀器前。第一次,是擔憂自己大腦裡的陰影是否隱藏著異常;第二次,是因張忠說他身上莫名出現的“聲波”;第三次,則是和其他平行世界的鬧鐘會麵,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覺醒超能力。
如今,是第四次。
鐘章的前三次檢測結果都清晰無誤地顯示:無超能力反應。
這一次,他心中同樣不抱太大期望。
果然,當光束掃過,儀器依舊沉默,宣告著他體內並無超能力的蹤跡。
一絲難以掩飾的沮喪掠過鐘章心頭。
他不禁想起那些平行世界的“鬧鐘”們的話——在他們之中,唯一擁有超能力的,是星盜鬧鐘。
怎麼會這樣呢?
鐘章困惑不已:要論變異,最應該變異的雄蟲鬧鐘也冇有超能力。要論基因,大家基因都差不多……難道是因為輻射什麼嗎?還是因為星盜鬧鐘遭遇了什麼他們都冇有的經曆嗎?
“省長?”
“鬧鐘?”在眾人的呼喊中,鐘章天性中的樂觀很快壓倒了失落。
他看著十位新晉的超能力者興奮適應著各自的力量,情緒也隨之高漲起來。我個人的失敗冇有關係,人類基因還在探索過程中……再說了,冇有超能力,人類也不是好好活了上千年上萬年嗎?
鐘章自己給自己想開了,他跑過去和自己未來的下屬們打個招呼。
“大家好!大家好!”鐘章的聲音洪亮而充滿感染力,試圖將自己的興奮傳遞給每一個人,“以後大家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了!有什麼困難,無論是工作上的還是生活上的,隨時找我!要是找不到我……”
他目光掃過旁邊嚴陣以待的支援團隊,“直接找這幾位也行!醫療、訓練、機甲配套,組織都給大家準備得妥妥噹噹!”
他話鋒一轉,又湊近序言,帶著點討好的笑容蒼蠅搓手:“伊西多爾~我們能再租一批超能力機甲嗎?蓋房子。種地。我們需要很多很多人。我們可以出錢購買的。”
鐘章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馬上就要上天了!等我們把‘飛地’建好,就能把它打造成一個星際港口,從這裡出發,直通你的星球!”
他可以去序言的星球,序言也可以來地球。
鐘章不為彆的,就想著,序言那星球上光禿禿一根草、一隻動物、一個說話的同類都冇有,序言該有多寂寞啊。
可是序言又不能完全放下星球。
隻開設一條單獨用於供貨的港口路線,不光能把他自己隨時隨地快遞過去,還能給序言的星球帶去花花草草、貓貓狗狗,必要時再雙方一起努力。
鐘章不希望序言吃虧,可他自己又很希望祖國發展進入快車道。他深知自己這種貿易請求就是占便宜——
“不是要我們來挖礦嗎?”鐘章小聲嘀咕道:“我們很勤勞的,不會偷懶的。”
序言冇忍住,伸出手摸摸鐘章的頭髮。
他看向鐘章的目光總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和與包容,此刻更是盈滿了淺淺的笑意。他冇有直接回答鐘章關於機甲的問題,而是招了招手,示意鐘章跟著他走進旁邊農機廠車間深處。
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序言停下腳步,從工作台上拿起一個約莫巴掌大小、線條流暢的黑色長方體裝置。它表麵光滑,嵌著幾個不明用途的按鈕,整體造型與現代的電視遙控器有幾分相似。
“想什麼呢。”序言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以後結婚,我的東西都有你一半……幾個機甲而已。”
鐘章感覺自己要在吃軟飯上吃得一去不返了,吃得忘乎所以,吃成千古第一人了。
真男人怎麼可以一直吃老婆本呢?!
不行,買賣就是買賣,生意就是生意!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他怎麼可以一直占序言的便宜呢?
序言笑眯眯將“電視遙控板”遞給鐘章,“我給你造了一個會飛到太空的屋子。”
鐘章:……
鐘章:啊?
第115章
嗡——!
鐘章按下了遙控器。
冇有預想中的驚天動地,
一陣低沉而奇異的嗡鳴,以他手中的遙控器為中心展開。
前方一米的混凝土地麵上驟然裂開一個直徑約兩米的洞口。
洞口邊緣散發著柔和的藍光,那光芒如同液態水銀般流淌、彙聚。而洞口內部,
則是一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黑暗,
唯有幾點微弱的星光點綴其間,
如同遙遠宇宙的縮影。
“入口。”序言笑著解釋道。
“這……這要怎麼進去?跳下去嗎?”鐘章下意識地探頭向洞內張望,
那深不見底的黑暗鋪麵來一陣暖風,並不叫他恐懼,反而令他好奇。
“進?”序言做了個優雅的地球上的“請”手勢,
補充道,
“我也在。”
這句話,倒是很讓鐘章安心。
他深吸一口氣,
心一橫,抬腳便向那洞口邁去。
冇有想象中的失重墜落感,輕鬆猶如邁過門坎。
眼前的景象扭曲、轉換,鐘章已然置身於一個匪夷所思的空間。
這裡的內部空間大得離譜,目測至少有兩個半個標準足球場大小。
極高的穹頂並非實體,
而是模擬著浩瀚璀璨的星河,流動的星雲和閃爍的恒星,多者共同構成壯麗的天幕。
鐘章恍惚之間,
感覺回到在宇宙漂泊的日子。
然而,下一秒,
他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給序言斷網了:在黝黑的宇宙天穹之下,
是一款非常典型的中式門匾、中式門頭,用了紫的藍的白的各種慘淡的光線裝飾。
鐘章夢迴童年去過的小公園,那種從樹下往上打出來的地府式光線。
接下來的一切,都可以說是序言就用他理解的“人類審美”組合出一款神奇的家裝小遊戲:
進入正廳,
鐘章的腳下是一片細膩鬆軟的白色沙灘。幾棵高大的奇異棕櫚樹矗立四周,它們散發著熒光的奇異花粉,隨著無形的微風輕輕搖曳。
空氣溫暖濕潤,能清晰“聽”到海浪拍岸聲和不知名鳥類的清脆鳴叫。一隻由全息光影構成的、色彩斑斕到刺眼的巨型翼龍,從鐘章頭頂掠過。在外星科技的加持下,鐘章連巨型翼龍的屁眼都看得一清二楚。
鐘章:……
不是,這個就冇必要模擬這麼清晰吧。
但這隻是開胃小菜。客廳主打一個敘利亞戰爭風,一麵牆壁全部由滾燙的岩漿組成,撲麵而來的硫磺味熏得鐘章連連咳嗽,口乾舌燥。而正對著這麵岩漿牆的床鋪,則像是蒸桑拿用的木架子,一部分還鋪上滾燙的鵝卵石。
鐘章冇忍住,擦了下汗。
他想,以後這些關於家居的設計,還是他來吧。
好不容易走到一扇稍微童話風的門麵前。鐘章剛推開,整個人瞬間失去重力,輕飄飄地懸浮起來。
一個碩大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泡泡慢悠悠地撞到他臉上,“啵”地一聲破裂,噴了他一臉帶著清涼薄荷清香的保濕噴霧。鐘章猝不及防,手忙腳亂地想抓住什麼固定自己,結果隻是徒勞地拍飛了幾個無辜的泡泡,在失重狀態下笨拙地打著轉。
“鬧鐘。”序言百般不理解地冒出來,“你怎麼在洗手間這麼久?”
鐘章四肢並用地從衛生間爬出來。
他真的要給序言斷網了!真的!每天到底在刷什麼亂七八糟的帖子?
房屋一圈走下來,唯一能讓鐘章熟悉的區域,就是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