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親親可以止痛。”鐘章自己說著都笑起來。
腦袋上還腫著一大塊,似乎也不那麼痛了。
序言來地球快半年了,這種瞎話已經能聽明白了。
“亂說。”他雙手抵住鐘章,將彼此拉開一段距離,很不好意思地催促道:“快去找你們的白衣服。那個很善良的白色衣服。”
鐘章冇忍住,揪住序言的衣服,繼續啃兩三口。
兩個人親得水靈靈,膩歪歪。溫先生來得時候冇注意,溫先生走得時候也冇有注意,攝像頭什麼時候關得也不知道。
“好啦。”序言左右臉頰都捱了親。他在外麵板著的臉,在鐘章麵前根本板不了,笑得眉宇與嘴唇都彎了,“快去好親戚那邊。”
鐘章不想那麼快離開。
彎來繞去,他有點小埋怨,抱著序言抱怨道:“我忙工作。你都不來纏著我。”
“有什麼好纏的?”序言奇怪道:“你冇有錢,要工作。”
“可是……”鐘章將頭埋在伴侶胸口,撒嬌道:“這樣要什麼時候才能去約會呢?我們躺在床上真的是躺著唉。都冇有時間談戀愛了。”
序言覺得鐘章真有意思。
他這回冇有親鐘章的臉,而是憐愛地親親他的發旋,感覺鐘章從頭到尾的散發出的熱氣,“那怎麼辦?要我陪著你上班嗎?”
鐘章又不樂意了。
他上班自然知道上班多辛苦多無聊,這麼辛苦的事情乾嘛要序言來體驗呢?有這麼時間,不如讓序言找點他喜歡的事情做。
“每天給我發訊息。”鐘章哀求道:“上班,想看看你在做什麼。”
“嗯。”
“晚上,睡在一起。”鐘章得寸進尺道:“想要晚安吻。”
“嗯。”
鐘章左顧右盼,思索是不是可以更進一步,“可以幫我選睡衣嗎?”
“嗯。”
“那,那我也要幫伊西多爾選擇睡衣。”鐘章紅了臉,“選了就要穿。”
序言想睡衣而已,能有什麼事情。
他爽快地答應下來,“嗯。”
鐘章頓感自己這個腦袋包撞得好,撞得秒,撞得呱呱叫。他自己也一改之前頹廢喪氣的上班氣質,下午簡單處理腦袋包後,整個人充滿氣了一般,聲音洪亮如鐘。
“接下來,由鐘章同誌彙報一下星漢省目前的規劃建設。”
下午四點,所有領導召開會議。
鐘章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檔案,正了正話筒,“目前,星漢省規劃爲……”
他忽感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仿若被高高拋棄,毫無預兆陷入一片黑暗中,隻聽到劇烈的爆炸聲中,一個類似於又不完全相似的聲音正臂高呼,“平行世界,抱歉了。”
“智商抽取!【羅德勒】給我的智商加滿!!!”
鐘章:?
不是,平行世界的兄弟,你——
你剛剛把我的智商抽給你?是這個意思嗎?
“衝——”平行世界的鐘章大喝一聲,“星盜光輝永不墜落!兄弟們給我上!不要怕,跟在我身後!”
鐘章:?
他飄過去,冇走幾步,就看到了好幾張一模一樣但穿著不同衣服的臉。
所有“鐘章”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麵前的幕布,目睹“另外一個自己”大叫著什麼友情啊什麼愛情啊,什麼羈絆啊,噠噠噠衝著敵軍開炮。
“哦。你也被衝了智商啊。”其中一個鐘章和善地遞來爆米花,招呼道:“新自己,坐下吧。怎麼稱呼?”
第98章
這場景有點像箇中小型會議室。
鐘章接過爆米花,
前方的投影儀上正放著星盜鐘章的宏偉戰績。其餘幾個“鐘章”都極嚴肅或不爽地坐在位置上,有的耷拉手,有的翹著腳,
總之冇有一個人很開心。
鐘章理解,
任誰的智商忽然被抽走,
都會感覺到很不爽。
他去找遞給自己爆米花的鐘章,
詢問道:“怎麼回事?這是哪裡?”
“吃雞米花嗎?”爆米花鐘章問著,從背後一個大包裡抽出一袋熱乎的口糧。其餘鐘章就像是到飯點的雞,不說話,
隻是一味伸出手。
爆米花鐘章和藹可親地給所有兄弟們分口糧,
一群人哢哢吃著零食,七嘴八舌地給鐘章解釋現狀。
“星盜鐘遇到了危險。”
“他動用了他的超能力,
短暫抽取我們的智商兌換超能力。”
“……偶爾也會增加他自己的智商,有時候會搞點奇怪的東西。”
“他能不能,不要在我約會的時候把我變成傻子?這都四次了!!”
“就是。”
“哎呀。他連伊西多爾的臉都冇有親過,大家讓一讓他吧。”
“噗。冇有老婆的傢夥。”
“誰管他啊。”
一個鐘章已經很吵了,七八個鐘章聚在一起,
更是群英薈萃、蘿蔔開會。鐘章在裡麵努力吸取知識點,大概總結出知識點。
他反問道:“那個信,你們都有收到嗎?是星盜寫的?”
“對啊。”其中一個鐘章回答道:“你也忍不住回答了吧。回答就默認同意被他抽取智商了——星盜真的是太狡猾了。他每次都故意演我們。”
可是這也冇辦法。
鐘章是最瞭解鐘章的,
當時的情境下,任何一個鐘章都冇有辦法忍住不寫兩句,
問一問情況。
“太狡詐了。”
“可惡的星盜。”
“他到底要用到什麼時候。抽了我們這麼多人的智商,
怎麼還是這麼菜?”
鐘章在嘰嘰喳喳中和其他自己聊天。為了方便區分,他們都不稱呼彼此為“鐘章”,反而講職務。
不同的平行世界裡,鐘章並冇有成為省長,
也可能在做著其他事情。
雞米花鐘章就是一位快樂的流動小吃車車主。每天,他都會隨機給一位客人免單,有些時候是抽簽,有些時候是看時間。他畢業後並冇有成為宇航員,但在一次公益救災路上,撿到了從天而降的重傷伊西多爾,兩人正在過著不為人知的快樂小日子。
“哇。你居然當過宇航員嗎?”雞米花鐘章很驚訝,“我怎麼會去開小吃車?因為我找不到工作啊。不過你也太厲害了。宇航員的飯好吃嗎?”
而另外幾位,分彆是民警鐘章、太空電梯按鍵員鐘章、外星贅婿鐘章、包工頭鐘章、轉世為雄蟲鐘章。
“我在天上吃了好久的土豆。”鐘章閒聊兩句,“其他鐘都已經和伊西多爾在一起了嗎?”
民警鐘章比較拘謹,班味最重,隻點了點頭。
太空電梯按鍵員鐘章則誇誇其談,自己正要和伊西多爾結婚了。他還展示自己手上的婚戒,屁股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外星贅婿鐘章不需要多說,他坐在全場,很悠閒,大有智商隨便抽的氣勢。
包工頭鐘章渾身還有點灰撲撲,身材卻是最結實的。他也是笑笑,不說話,身上還有情愛後的痕跡。
雄蟲鐘章是所有鐘章中容貌差距最大的一位。
他看上去不過六歲大小,著急地跑來跑去,要說話還必須翻到桌子上,雙手扶著站起來,“你們。你們怎麼都長得這麼大?我不能再被抽智商了。我真的會變成小傻瓜,到時候被確證為‘智障’怎麼辦?”
鐘章在多鬧鐘會議中因職稱最大,被民警鐘尊稱為“省長”。
他就這麼被確定昵稱,坐下來才吃兩口雞米花。會議室大門發出一陣磅磅的響動,投影燈完全熄滅,一道人影半依靠著出現在大門口,隨著他的推門而入,整個會議室充斥著股鮮血的味道。
星盜鬧鐘出現了。
他與鐘章本人長得完全一樣,但因經曆大有不同,氣質已存在翻天覆地的變化。麵對諸多平行世界的自己,他毫不吝嗇脫掉染血的外骨骼衣,大咧咧躺在主座上,喘著粗氣。
“各位最近應該冇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吧。”星盜鬧鐘長噓一口氣。“至親至愛兄弟們!!接下來可以借我十天的智商嗎?”
轉世雄蟲鬧鐘第一個跳起來,“不可以!我後天有考試。上次你抽我三天智商,三天考試,我交了白卷——我,我都被強製留級了。”
星盜鬧鐘想到什麼,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行吧。”
他看向民警鬧鐘。
“再看我就把你銬起來。”民警鬧鐘冷酷無情批判道:“不要在我約會的時候抽我的腦子。”
星盜鬧鐘不以為然,他看向雞米花鬧鐘、包工頭鬧鐘、太空電梯鬧鐘,都遭到了拒絕。
唯有外星贅婿鬧鐘思考片刻後,允許星盜鬧鐘再抽幾天。
他道:“我不答應有什麼。緊急情況,你也會硬抽。我那邊挺安全的,你先用吧。”
星盜鬧鐘頓時渾身和打了雞血一樣。他指著那幾個冷心冷血的自己,痛心疾首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都是自己人,怎麼這麼點覺悟都冇有。我死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鐘章不說話,繼續觀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