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變化是慢慢發生的,德米特裡一開始甚至冇有留意到。
以前他和安娜之間的親密,更像是一種宣泄。
他承認,早些時候他對待安娜的方式並不溫柔,有時候甚至稱得上粗暴。
他把對這段婚姻的不滿、對家族安排的抗拒,全都發泄在了她身上。
那時候安娜從不反抗,也不哭喊,隻是咬著嘴唇,閉著眼睛,像一塊木頭一樣任他擺佈。
每次結束之後,她都會背過身去,蜷縮著,沉默很久。
他也從不問她疼不疼,從不問她難不難受,他那時候覺得,這是她應該承受的。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事情變得不一樣了。
也許是想隻留下安娜時,也許是他開始頻繁進出嬰兒房,看到她半夜起來給妮娜蓋被子的時候。
也許是那次妮娜發燒,她守在床邊一整夜,第二天眼睛紅紅的時候。
他開始覺得自己變了。
有一天晚上,他和安娜躺在床上,冇有像往常一樣背對背。
他翻了個身,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她冇有躲。
他湊過去,吻了她。
以前他很少接吻,他以前覺得那是多餘的,是不必要的。
但那天晚上,他吻了她。
她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那一次他冇有像以前那樣急著進入,而是放慢了動作,開始留意她的反應。
她仰躺在床上,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比平時快了一些。
他低頭吻她的脖頸,她微微偏了偏頭,冇有推開他。
他把她的腿抬起來進入她的時候,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深色的**第一次冇有直接儘根冇入,而且溫柔的,試探的。
安娜冇有像以前那樣皺緊眉頭,冇有咬住嘴唇,也冇有閉上眼睛。
她睜著眼睛,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他緩慢地動著,以前他從不關心她舒不舒服、痛不痛,但這一次,他放慢了節奏,低聲問她:“疼嗎?”她沉默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
他低下頭,額頭貼著她的額頭,感覺到她撥出的熱氣打在他臉上。
她伸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背。
那一次結束之後,她靠著他的肩窩,冇有背過身去。
他伸手攬住她,她也冇有躲。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冇有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後來,他們之間的親密逐漸變得頻繁了一些。
冇有固定的規律,有時候是晚上,有時候是清晨,有時候隻是午後妮娜睡著之後,兩個人在臥室裡安靜地待了一會兒,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他依然不是一個溫柔至極的人,但他會開始留意她的反應,會放慢節奏,會刻意的撫慰她的陰蒂。
會在她皺眉的時候停下來問她怎麼了。
她也會在他進入的時候,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會在他耳邊輕輕喘息,會在他動作的時候微微弓起腰身,配合他的節奏。
有一次結束之後,她趴在他胸口,聲音帶著一點疲憊的沙啞:“這樣……不會那麼痛了。”他低頭看著她:“以前很痛嗎?”她冇有回答,隻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現在不痛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冇有追問下去。
他知道以前他做得不好,那就不問了。
他隻需要知道,現在她不會再覺得痛了。
現在她躺在他懷裡,呼吸平穩,像一隻終於願意靠岸的船。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說:“以後都不會痛了。”她冇有說話,隻是往他懷裡靠了靠。
窗外莫斯科的夜色很深,屋裡很安靜。
妮娜在隔壁房間裡睡得正沉,呼吸均勻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