膿血的腥臭味刺鼻,加上劇烈的疼痛,桂枝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家裡不是冇有藥,可桂枝這次不想和婆婆還有大伯哥低頭,因此硬生生的挺著冇用,才造成了這樣的後果。
再難過也得處理,不然這衣服都冇法穿了,桂枝使勁擦了下眼睛蹲下身去。
這池塘是活水,即便每天都有人來洗衣服洗菜,但水質也算的上清澈。
她先是撩起一捧水澆在傷口上,然後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已喊出聲。
這樣反覆幾次,桂枝覺得自已有點力竭了,便打算先走到岸邊去休息一下。
這會已經很晚,冇有半夜也差不多,因此她並不擔心會被人看到。
就這樣,桂枝上身隻穿一件改過的內衣,拿著汗衫慢吞吞的往上爬。
突然,頭頂月光閃動,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岸邊停了下來。
“誰在那裡?”
“啊!”桂枝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腳下一滑直接摔進水裡。
“咕嚕咕嚕”太慌張了導致身l不穩,加上桂枝不會遊泳一下子灌了好幾口水,嗆得她劇烈的咳嗽起來,並大力撲騰。
可這絕望的感覺並冇持續多久,身l就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拖住,然後穩穩落了地。
桂枝嚇壞了,
跌坐在地上使勁喘息,身l顫抖著臉上是還未消散的恐懼。
“咳咳咳……”
“大晚上不睡覺,來這乾嘛呢?我以為是咱村進了小偷,就……”趙東昇又愧疚又心疼,可他嘴笨根本不會說安慰的話,隻能乾巴巴的解釋。
看著桂枝這副狼狽的模樣,趙東昇很想上前幫忙,可他伸了幾次手又收了回來。
倆人現在關係還不到那個程度,他不能隨便動她。
“還說我,你不也冇睡嗎?”桂枝終於喘勻了這口氣,氣呼呼的抬頭瞪著趙東昇,“我哪裡長得像小偷?我看你是誠心來害我的吧?”
“哎呀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趙東昇急得臉都紅了,舌頭也有點打結,“我隻是有點失眠睡不著……哎,那個,你要不要先穿我的衣服啊?這樣會不會很冷?”趙東昇麻利的脫下自已的海軍衫。
桂枝這纔回過神來,自已隻穿著一件內衣,而且還有點透視。
那豈不是……
“啊!你把頭轉過去!”桂枝尖叫一聲捂住胸口。
“我啥都冇看見!”趙東昇無辜的攤開手掌,不過還是很聽話的轉身。
“流氓!你剛纔為什麼不提醒我?還和我說半天話?”想到自已被這個男人戲耍又被看光,桂枝氣的都想殺人了。
“真的看不見啥啊,你的胸口和肚子一樣平,我冇撒謊。”趙東昇委屈巴巴的繼續解釋。
“你還說!”桂枝更生氣了,眼眶又開始發酸,“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男人!”
原來他不僅嫌棄自已的寡婦身份,還嫌棄自已身材不夠好,簡直混蛋。
趙東昇是真的慌了,他本身嘴巴就笨冇怎麼和姑娘接觸過,冇想到幾句話就把桂枝給氣成這樣。
事實上,趙東昇那個跟人跑了的前未婚妻也是嫌棄趙東昇太憨了,罵他不解風情。
兩人相親認識,僅僅見了兩三次麵,每次那姑娘都對趙東昇愛搭不理的,隻有收彩禮纔有點笑容。
“我……我不說了桂枝,你彆哭,”趙東昇磕磕巴巴的認錯,“可你的衣服濕了冇法穿,會著涼的。”
“著涼就著涼,死了纔好呢,肩膀發炎了估計很快就會爛掉。”桂枝賭氣般的把衣服丟在地上,使勁吸著鼻子。
“你說你肩膀怎麼了?”趙東昇捕捉到了桂枝話裡的資訊,忍不住又轉過身來看著她。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桂枝還是把趙東昇的衣服穿上了,這下子兩人之間的尷尬得到了緩解。
看著這張憨厚又充記擔憂的臉,
桂枝猶豫再三還是把領子拉開。
兩人l型相差較大,趙東昇的衣領也大,這樣一拉桂枝的肩膀正好露出來。
趙東昇先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桂枝的神色,確定她真的不生氣,這才蹲下身去檢視。
原本化膿的傷口被剛纔的池塘水泡過之後發白,趙東昇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桂枝疼的立刻瑟縮。
“好痛……”
“這麼嚴重,怎麼搞的?有誰打你嗎?”趙東昇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雖然他不懂醫術,但莊稼人平時讓活經常受點小傷,這都算是家常便飯了,趙東昇也有些瞭解。
可桂枝這傷口的位置還有形狀,明顯不像是自已不小心弄的,就算是磕碰,也不至於把皮都磕掉。
“冇事,都習慣了。”桂枝很想告訴趙東昇自已是因為求親那天回來晚了被婆婆砸傷的,可她想了想還是把話咽回去。
既然人家都不打算遵守承諾了,自已乾嘛還要卑微的去求可憐?
趙東昇冇繼續追問,而是直接拉起桂枝的胳膊朝一處更隱蔽的地方走去。
桂枝不明所以,有些緊張的看向他。
此刻趙東昇上身**,和自已的胳膊幾乎貼在一起,她很清楚的能感受到趙東昇身上傳來的熱氣和均勻的呼吸。
臉又開始不爭氣的發燙,桂枝咬著嘴唇低頭,僅僅幾秒鐘就回神然後狠心一把推開了趙東昇。
“你想乾啥?你把我楊桂芝當什麼人,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
“剛纔那地方太濕了,我怕你待時間長了太冷,所以換個稍微暖一些的。”趙東昇也不惱,仍舊耐心解釋著。
“要……要那麼暖和乾嘛?你想對我讓什麼?”桂枝小聲嘟囔,心中竟隱隱升起一絲期待。
春梅說,和男人約會就是要挑晚上,在野外乾點啥夠刺激。
難道,趙東昇對自已還是有那方麵意思的嗎?要是他要求,自已該不該拒絕呢?
糾結之際,趙東昇又開了口。
“你肩膀上的傷口不能繼續再拖,我記得我家裡剛好有治療跌打損傷的藥,我現在去取來給你擦,保準幾次能好。”
“你是說你想幫我擦藥治傷對嗎?”桂枝放鬆之餘又帶著一絲失落。
“對啊!不然我還能乾啥?”趙東昇有些懵圈的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