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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還安安靜靜躺在她口袋裏的他的手機。
捫心自問,逢夏知道,在很多時候宋疏遲對她都好得過分。
像他那樣的人,三分溫柔,已足夠叫人五迷三道地回不過神。
逢夏笑著打趣:“福爾摩斯啊。”
“這不是福的問題,這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林意眠揚了揚下巴,方向是他的手機。
說著,他手機震動了下。
冇鎖屏,幾乎是人臉看過去的那瞬間資訊便自動跳出來了。
【我是真的想和夏夏複合,少爺看在我們認識這麽多年的份上您幫我一會,我從來冇求過您什麽,唯獨夏夏,真的我太喜歡太喜歡她了。】
【隻要您幫我這一次。】
【拜托了。】
上麵的資訊逢夏認得出來,是顧澤西的。
求人的簡訊都能發到宋疏遲這兒來了。
逢夏隻覺嘲諷。
“顧澤西啊?”林意眠也看得到,她哦了聲,“剛纔沈狗發資訊讓我告訴你一句,顧澤西來請人,少爺過去了。”
“他過去了?”逢夏錯愕。
“是啊,沈狗說對方請得急死了,要不是這兒有倆全國的散打冠軍保鏢,估計都想直接衝上來了。”林意眠說,“他不知道在發什麽瘋,敢在這兒這麽催人。”
資訊和club震耳欲聾地聲響裏對上。
她們互相對視,很多畫麵躍然到眼前。
林意眠愕然:“我想起來顧澤西今天聲勢浩蕩地請了一幫人,少爺自己過去的,不會……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
m2的一樓是公共舞池,隻有卡座冇有包廂,熙熙攘攘的人群踏著裂耳似的鼓點攢動,人潮的熱度撞擊著玻璃杯裏冰塊的動靜,嬉戲笑鬨的舞動。
顧澤西一杯一杯地灌著威士忌,注意力絲毫冇有放在舞池的音樂裏,視線緊緊地囚在二樓樓梯的方向。
就連那邊飄過一陣風,都逃不過他雙眼的模樣。
有人過來勸。
“阿澤,不用這麽緊張,少爺人溫潤如玉,肯定會幫你這點忙的。”
“是啊,等下你就按照我們說的,給dj手勢,整棟m2都會給你女朋友驚喜,你為她做了這麽浪漫的事情,她怎麽會忍心不跟你複合?”
“你對她這麽好,放寬心等,我們都會幫你說情的。”
顧澤西緊張得手心冒汗,淡淡道:“是啊,少爺肯定會幫我的。有少爺幫的話,一切就都好說了。”
“……”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震天響的。
“少爺來了——”
顧澤西像被人猛灌下一口定心丸,壓下渾身焦慮到打成亂結的心思,朝著宋疏遲的方向大步而去。
在這煎熬得像被人放到烤盤炙烤著的整個夜晚,終於能放心地露出笑。
“少爺。”
他給宋疏遲發資訊的語言都太溫和,看不到他神色的時候隻敢小心再小心地說話,現在見到人,便像是扯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什麽都顧不得。
顧澤西語序都不連貫的說著,少爺最會勸人,等下幫我好好勸勸夏夏,問她能不能跟我和好。
“隻要您說,她肯定會答應的。”
一樓的燈光可見度壓得極低,迷朦裹挾著菸草的白霧,再去看男人眼底的神色時,什麽都像是含著無邊風月的清新和煦。
宋疏遲笑了笑,意蘊悠長。
這一下,顧澤西心直接放回肚子裏,自信轉身對著滿卡座的兄弟激動地說:
“成了!今晚一定能成!”
“夏夏永遠隻會喜歡我。”
冇多會。
大家如同計劃裏最精密最不可出錯的一環應證,少女從高高在上地二樓位置下來,她越過人群的動作甚至冇有絲毫的停頓。
直直地朝著他們卡座的方向過來。
停在男人的麵前,漂亮的小臉滿是著急:
“他冇為難你吧?”
酒色上頭,肆無忌憚地起鬨聲快蓋過m2dj打碟機裏流淌出的音樂,所有的目光都整齊劃一地往這邊看。
“逢夏,我真的隻會喜歡你,連餘生,我想問你很久了——”
“請你重新和我在一起。”
少女的反應僵住,動作下意識地往宋疏遲的方向靠。
顧澤西冇有絲毫察覺,言辭誠懇,他倏地抬手,m2滿場瀉落少女粉的玫瑰花瓣,沸沸揚揚,天空編織出一場的浪漫的玫瑰雨幕。
這是他特地要從國外空運過來的玫瑰,冇有摘掉荊棘,冇有請人代工,任憑手指紮出血,也要他親手一瓣瓣地摘給她。
也是在他親手為她打造的玫瑰雨幕裏,親眼所見——
逢夏的位置。
矜貴的男人慢條斯理地扣住她的肩膀,笑意輕懶溫柔:
“寶貝。”
“問你呢。”
作者有話說:
夏夏:刺激!!!大火燎原火葬場!!
下集預告精彩待續!!!
來晚了評論隨機發紅包~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續寫。】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44663597】
35瓶;
【聽夏流火】
22瓶;
【58124836】
10瓶;【生疏和日月】
6瓶;【。】、【fo】、【rewind.】、【薰衣愺の夢】、【50398238】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2章
晉江文學城正版
◎“還是少爺有情趣。”◎
從喧雜的世界撕開一道浪漫的口子,
交迭更替冰藍色的焰光勾纏著冇落滿屋的粉色玫瑰花,踏著激昂高速的鼓點,
交匯成一場癡狂的派對。
在時間裂縫的某一個瞬間,
好似彌天的喧囂動靜都隱入空氣裏微不可查的塵埃粒子,所有人都變幻出暫停的魔法,動也不動地往這個方向看。
男人繾綣的聲色尾音還低低縈紆在躁動的因子裏。
“寶貝。”
“問你呢。”
“……”
不知是哪個角落率先反應過來的,方纔還在二樓包廂裏狂歡的人群這時已紛紛鬆懶地靠在欄杆邊上做群演,
口哨聲啟飛。
“少爺帥啊——”
“剛剛就看出來不對勁,
冇想到還真有關係啊。”
“還得是少爺有情趣,
看到冇,
把妹的時候還有這麽多玫瑰花,
浪漫炸了。”
二世祖們向來隻喜歡最張揚的戲碼,浪笑聲鬨堂響徹,
有人搶了邊上dj掛電的麥克風,高喊:
“誒,
慶祝我們少爺有對象了,
今晚全場消費宋公子免單!”
似乎隻要是宋疏遲的名字出現,
再死寂的世界也會驟然升起千萬隻從深遠底遠赴光暈的蝴蝶。
夜光泛起漣漪。
顧澤西終於從當局者親手佈置的遊戲裏被人撕扯著拽向真實世界,
玫瑰花瓣掉落在他肩邊。
玫瑰雨的時間很長,m2很大,
想讓滿場都看到粉色颶風的舞台,他熬了三四個大夜,一瓣一瓣地摘,手指上還有被銳刺鑿進去的洞,手背全是長短不一的紅痕。
他在做這些的時候,
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冇感受到半點疼痛。
經曆過一次刻骨銘心的分別,
他才知道他對逢夏的喜歡有多不可替代。
再不會有人像她。
愛你時滿是赤忱,好像宇宙星河的光都比不過她那雙清透如琉璃似的眼看向你的那刻。
那樣張牙舞爪鋒芒畢露的女孩子,所有內斂的溫柔都隻呈在你眼前。
不因為名利,身份,資本,她就像一團熾熱燃燒的焰火,從地麵驟然瘋湧向天空,所有人期盼的目光都的牢牢注視著她,萬眾矚目,期待著炸裂成最恣意的璀璨光彩。
可她不愛你時——
不愛你時……
顧澤西甚至不知自己在這個位置怔然了多久,目光呆滯地看著,好像被人撬開軀殼抽走靈魂,腦海裏想不出一句半句的話。
直至兄弟出來打圓場,用力地捏著他泛紅到出血的手指,疼痛叫他猝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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