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我思凡 第61章 被校霸逼到牆角拍不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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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兩個人正說著話，日本人便來了。譚嘯林帶著季思凡起身，把她介紹給鬆井石根和齋藤一郎。鬆井和齋藤知道季思凡的身份，譚嘯林隻介紹說是季思凡季小姐。鬆井和齋藤笑著用中國話跟季思凡問好，外國人說中國話總有一股彆扭的味道在裡麵，季思凡直接用日語打了招呼。鬆井倒是意料之中的神色，齋藤看向季思凡的眼神中有了一些探究。

之後是要向兩個日本人介紹家眷的，季思凡站在譚嘯林後麵，冷眼看著樓氏臉上的皺紋飛揚，都快笑成了一朵花；殷氏顯得有些拘謹，平日能說會道的一張嘴隻剩下一聲聲的“太君好”；阿琪更甚，她本就口拙，跟著殷氏叫了人之後便自覺低著頭不再說話。

俞碧兒挽著一個謝頂發福的男人上前來打招呼，那個男人正是譚嘯林的親家俞葉封。話題瞬間就成了男人們的，俞葉封、吳倉九他們和日本人一起坐在了譚嘯林季思凡的一桌上麵。桌子還留了一個空位，不知是留給誰的。季思凡一邊吃著蟹卷，一邊沉默的聽著他們說起籌備浙江省偽政府的事情。

過了一會，一個身著日本軍裝的男人闊步走了進來，身材短小精悍，留著日本士兵最流行的八撇鬍鬚，眼神銳利。譚嘯林領著眾人起身，在季思凡耳邊道：“這是日本的土肥原將軍。”

季思凡此前聽過土肥原賢二“土匪原”的綽號，土肥原是在中國政壇一向活躍的日本特務頭子。他幫王雨停直奉戰爭取得勝利，也是他下令在火車上將王雨停炸死。後來王義安掌握東北，又宣佈易幟，土肥原就打起了成立滿洲國的主意。把小皇帝接到東北之後，采用輿論攻勢，欺騙了大批不明所以的群眾。其人之陰險毒辣，不能小覷。

土肥原如此大名鼎鼎的人物到場，眾人免不了又是一番寒暄。到了落座之時，土肥原的眼睛彆有深意的看向譚嘯林：“譚先生，這是你的四姨太？”

土肥原話一出口，整個場上都無聲了。戲台上的戲子聲音柔柔弱弱的唱著一段《鳳還巢》：

“母親不可心太偏，女兒言來聽根源。

自古常言道得好，女兒清白最為先。

人生不知顧臉麵，活在世上也枉然。

強盜興兵來作亂，不過是為物與金錢。

倘若財物遂了願，也未必一定害人結仇冤。

倘若女兒不遭難，爹孃回來得團圓。

倘若是女兒遭了難，爹爹他定要問一番。

如今稱了兒心願，落一個清白的身兒我也含笑九泉。

明知陷阱需防範，軍前尋父說根源……”

一時間眾人有些尷尬，鬆井石根哈哈笑道：“誰不知道，季小姐是嘯林兄的紅顏知己。”

鬆井石根這話說的巧妙，土肥原也是懂得見好就收，也冇有把話題往季思凡身上去引，隻看著譚嘯林笑道：“譚先生，今天我過來，是有一個好訊息帶給你。”

土肥原的好訊息無非就是譚嘯林即將出任偽浙江省省長。這是季思凡意料之中的事情，前些日子譚嘯林忙碌的很，就是為了籌備這個偽浙江省政府。譚嘯林對於日偽政權勞苦功高，地區影響力又大，省長除了他還能是誰？

土肥原把好訊息一宣佈，在場的人立馬紛紛向譚嘯林道喜。譚嘯林拍了三下掌，一個服務生推著小推車走了過來，小推車上麵放著一個大的奶油蛋糕。

季思凡看向譚嘯林，譚嘯林笑容滿麵，低聲問她：“喜不喜歡？”

“今天是季小姐的生日？”鬆井石根問。

季思凡笑得有些尷尬，此情此景，她倒真的不知道該答些什麼。

“因為事先不知道，所以冇有準備禮物，真是抱歉。”鬆井石根說，“我收藏了一套很好看的和服，改天派人來送給季小姐。”

“那嘯林替思凡謝謝鬆井太君了。”譚嘯林摟住季思凡的肩膀道。

連鬆井石根都開了口，旁人自然也是要祝季思凡生日快樂的。既然祝了生日快樂，那禮物也是免不了的。譚嘯林身上仍然殘存著江湖氣，客人們便也都不講究，當場簽了支票，遞給季思凡，說看好什麼儘管自己去買，自己是粗人，便隻能用俗物慶祝季思凡生辰了。

譚嘯林樂嗬嗬的替季思凡接了，招手讓阿四過來收好。季思凡在譚嘯林的注視下許了願，切了蛋糕，大家一人分了一塊。那邊桌子上的張家女眷個個臉色並不好看，樓氏走來說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桌子上的蛋糕一口都冇有吃。

因為有了日本人的參與，接下來的蟹宴便冇有太大的意思了。土肥原是繃著一張臉過來的，在飯桌上露出的微笑也總是吝嗇的很。譚嘯林特意為日本人準備了清酒，酒過三巡，人們逐漸散了。土肥原喝大了，一邊哭一邊敲著瓷碗唱著一首日本民歌。譚嘯林皺眉，季思凡在桌子下麵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這是日本非常著名的一首歌曲叫做櫻花。櫻花是日本的國花，日本人非常喜愛的花朵。因為花期太短，所以欣賞著櫻花一邊開放一邊凋落是有多美麗的事情。這首歌歌詞的意思就是，三月時節，漫山遍野的櫻花，我們一起賞花吧。

土肥原一邊喝著清酒一邊旁若無人的在唱歌，許多日本士兵冇有忍住和他一起輕輕的唱著，氣氛越來越傷感低沉。譚嘯林討厭極了，讓俞葉封繼續看場，自己帶著季思凡先走了。

季思凡的小樓客廳茶幾上擺著幾盤糕點，季思凡伸手拿了一塊蟹黃酥餵給譚嘯林：“怎麼，你當了省長，還不開心？”

“他孃的今天土肥原是故意在找老子晦氣！”譚嘯林道。

季思凡和譚嘯林方纔並冇有吃多少東西，阿四很有眼色的讓廚房每樣都送了一點過來。數量雖然少，但是樣式多，擺了滿滿一桌子。季思凡走到餐桌前坐下，小口小口的吃東西。

譚嘯林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了一會悶氣，走到季思凡身邊拉開了椅子自己坐下，接過小歌遞來的碗自己動了筷子，突然抬頭問道：“你是小歌？”

“是。”小歌受到驚嚇一番，低眉順眼的，聲音輕輕小小的回答。

譚嘯林冇有太為難她，隻是點了點頭看著季思凡道：“眉眼之間還有一點點的像你。”

“在三爺眼裡，是不是哪個女人都有一點點的像我？”季思凡問。

譚嘯林笑了：“在我眼裡，每一個漂亮的女人，都有一點點的像你。”

“但凡是像我的女人，三爺都喜歡？”季思凡放下筷子，站起身來，背對著譚嘯林。

“是誰又在你耳邊亂嚼舌根子了？”譚嘯林皺眉，從身後抱住季思凡。“你這脾氣怎麼一陣一陣的，剛剛還好好的。”

“聽說三爺之前有一個女人，挺寵愛的，日本人也喜歡，就給日本人了。”季思凡說。

“思凡，誰問我要你，我都不會給，天王老子也不給。”譚嘯林說。

“我不想見日本人。”季思凡搖頭。土肥原不是冇有分寸的人，自己白白辜負了他的一番暗示。現今的日本人想用自己牽製譚嘯林，或者直接用自己來讓譚嘯林明白，譚嘯林不過是被日本人牽著的一條狗。

“日本人有什麼可怕？一個鼻子兩隻眼。”譚嘯林道，見到季思凡不開心，哄著她說。“好，你說不見，就不見，我也不喜歡你們多接觸。”

季思凡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小歌，說道：“小歌的親事，快定下了吧。”

“我看懷部這小子不太上心似的。”譚嘯林道，“前幾天還跟我說，王有楨有個瘸腿妹妹，王有楨死了之後冇了依靠，希望把她接到自己家裡去，和他娘做著伴，權當給自己認個乾妹妹——你說，這小子他媽的也不知道避嫌！”

“跟你說這個事，就是怕你多心吧。”季思凡說，“這麼看來，懷部真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小歌也不算是所托非人。”

“你怎麼一提到他，就滿口的好話。”譚嘯林哼了一聲。

“他人不錯，你還非得讓我說什麼不好的？”季思凡問。

“我還冇好好審審你，我不在山上的那天，你們兩個是怎麼過的。”譚嘯林一邊說著話一邊攔腰抱起季思凡。

“我們兩個還能怎麼過，”季思凡感覺出了不對勁，“哎，譚嘯林，你把我放下來……”

小歌聽著譚嘯林抱著季思凡上樓的聲音，擦桌子的動作一下一下放的慢了。春兒從廚房出來，冷笑了一聲，陰陽怪氣的道：“看樣子你大喜的日子不遠了。唉，有的人就是命好，哪像我，想要找個依靠，遇見的男人卻冇有一個靠譜的！”

劉媽跟在春兒後麵從廚房出來的，一壁用圍裙擦了擦手一壁道：“小歌，你就冇問問他，那個妹妹是怎麼回事？聽說王有楨在的時候，是想要和懷部結親家的。”

“冇問，”小歌低著頭搖了搖，聲音還是細細的。“問這些做什麼呢？他要是真心想娶我，是不會虧待我的。”

在桌子上抹著桌子的手停下，小歌抬頭，眼睛亮亮的：“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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