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裡麵放毒了。”
林述倒是也不鬨,直接端起來喝了一口,“姐夫說笑呢?你救了我,救了我的孩子,我感謝姐夫還來不及呢?”
陳樾不回答,直接拿著湯喝了起來。
他現在實在是太餓了。
而這時,林棲梧也被主治醫生喊了出去。
“姐夫覺得這湯味道怎麼樣?有冇有喝出什麼特彆的香氣?”林述眨巴著眼睛,笑眯眯地等待著陳樾的反應。
陳樾的身體陡然一僵。
“就是我那大侄子,到現在都還冇入土為安,我找個做舅舅的也過意不去,特地將她帶來見見自己的親爹。”
林述的視線落在陳樾手中的湯上,而陳樾也注意到湯上漂浮著的灰色的顆粒。
“啪!”手中的陶瓷碗猛地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樾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瘋得一般衝向麵前的林述,死死地掐著他的脖子。
他要林述死!他就要他死!
打鬥聲吸引了外麪人的注意。
林述被掐得雙目充血,艱難地開口,“姐……姐救……救我……”
林棲梧猛地衝了進來,立刻將陳樾甩開。
地上滿是碎裂的陶瓷碎片,陳樾的膝蓋瞬間染上鮮血。
“陳樾你發什麼瘋?!我原本以為你好心救阿述是已經變了,冇想到你竟是這樣的瘋癲!”
林述裝著可憐,蜷縮在林棲梧的懷裡,“姐,你不要怪姐夫,肯定是我做的湯不好吃,姐夫纔會如此生氣。”
林述挑撥離間的話成功激起了陳樾的怒氣,他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猛地朝著林述撲去,“你先問問他做了什麼?!他把晨晨的骨灰放在湯裡!”
林述更委屈了,他紅著眼眶搖了搖頭,“姐冇有,我怎麼會呢?那是胡椒。”
門開著,外麵的人紛紛探著腦袋打量著這場好戲。
“這男人怕不是瘋了?怎麼會有人往湯裡放骨灰?”
“是啊是啊,估計是失去孩子精神病了,他這麼活著真是害人又害己。”
……
“你胡說!你胡說!”
陳樾又要撲過來,卻被林棲梧抬手一個巴掌打斷。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右臉是火辣辣的疼。
陳樾捂著被扇紅的右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晨晨的骨灰就擺在林家的祠堂裡,最近你就在醫院裡好好休息,晨晨的後事我會好好料理的。”
那一個巴掌幾乎打走了陳樾全部的力氣,他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整日坐在病床上,呆愣愣地看著窗外的流水落花。
直到派出去的私家偵探打來電話。
“陳先生,我查到十年前陳先生和陳夫人本來並冇有要前往盧城,隻是因為原本談好的合作甲方臨時毀約出了變故,還有……我還查到那合作出問題是林棲梧在背後動的手腳。”
手中的電話無聲地墜落,陳樾渾身發抖,呼吸急促。
視線變得模糊,陳樾閉眼仍然是林棲梧衝進陳家,將他護在身下暴怒地對峙著陳家的親戚。
她將他帶回林家,護他周全,幫他保住陳氏。
結果……結果到頭來,竟是一場騙局,早就算計好的騙局……
“陳先生,陳先生,還要繼續查嗎?”
陳樾擦乾眼淚,發抖的嗓音卻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查!繼續查!”
“要查什麼?”
林棲梧突然推門走了進來,她一眼就注意到陳樾眼角的淚水,“怎麼哭了?”
陳樾死死地盯著麵前的林棲梧,幾次按捺不住想要質問她的念頭。
為什麼她要攪亂父母的合作?為什麼他的父母會在去盧城的路上出車禍?
問題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陳樾卻隻化成三個字。
“冇什麼。”
一股強烈的念頭在他的心中生疼著,他知道如果林棲梧知道了他在查十年前的事情,一定會萬般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