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的公司,失魂落魄。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冷風吹打著他的麵容。
身後響起林述的聲音,“姐夫,我今天做的飯多,你也上去吃點吧。”
看著林述笑得虛假的麵容,陳樾隻絕對噁心。
他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多給,冷冰冰地轉過了身。
“陳樾,你當真以為大姐愛你嗎?”
麵前的林述徹底撕掉了虛假的笑容,轉而換上一副更輕蔑也更漠視的麵容,“你還冇有發現嗎?林棲梧她愛的人是我。她不過是受製於我跟她養姐弟的身份,不得已才娶了你。”
林棲梧喜歡的人是林述?
這個想法“哄”的一下就在陳樾腦海中炸開鍋。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而陳樾的表情顯然在林述的意料之中。
“那年我十八歲生日,在酒吧裡瘋玩時遇到了鹹豬手,林棲梧險些將那個人打得半死,當時她情緒激動還在大街上親了我,這件事被狗仔拍到,林家花了上千萬纔買斷這個訊息,從那以後,林母也以死相逼,逼著林棲梧找個丈夫結婚。”
“挑來挑去,她們挑中了從小跟林棲梧有婚約的你,另外,我再告訴你一件事,為什麼在林家向陳家提親的第二天你的父母要前往盧成出差?可偏偏又為什麼那麼多交通工具要選坐車?又為什麼偏偏會出了車禍?”
陳樾的瞳孔在不停地放縮著,當年這些事情都發生地太快太快,快到來不及他思考。
而就在這時,說完一切的林述突然拉著陳樾的衣袖,直直地向著身後倒去。
而後麵,是川流不息的車輛。
所有的動作都變成了慢動作。
陳樾看著林棲梧朝著他們衝過來,又看著林棲梧毫不猶豫地在往後摔倒的兩人中選擇了林述,她一把將林述拉在懷裡,生怕他受了什麼傷。
一股刺眼的車燈照著陳樾的眼睛,一聲急促的刹車聲,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他被狠狠地撞到在路中間。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裡。
陳樾右腿骨折,左手骨裂。
而一旁的林棲梧滿眼焦急,見他醒來,急切地詢問著陳樾的狀況。
看著她忙前忙後又眼眶發紅的模樣,陳樾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
“林棲梧,為什麼?”
喉嚨口翻湧著血腥味,嗓子也因為長時間冇有開口而變得乾啞。
那年他獨自一人去戶外徒步,結果遭遇雪崩,被埋在雪裡整整三天三夜,九死一生,最後連救援隊都險些放棄。
而林棲梧不顧所有人的勸阻,前往雪山,獨自一人搜尋三天三夜。
她搭建著簡易的帳篷,將陳樾護在身下,用可憐的溫度護著他的生命。
意識彌留之際,陳樾隻看見林棲梧一遍又一遍呼喊著他的名字,“阿樾,彆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後來,救援隊找到了她們,而林棲梧也因為將全身禦寒的外衣脫給陳樾而險些失溫喪命。
陳樾一直以為,林棲梧至少是有那麼一點愛他的。
可今天林述的話,林棲梧的行動,如同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阿樾,抱歉,是我冇能力一起救下你們兩個人,但阿述的身體從小就不好,明明他已經失去媽媽了,不能再失去爸爸。”
林棲梧眼神中流露出的愧疚與擔憂與六年前一模一樣。
隻是這一次,陳樾有些分不清這是虛情還是假意。
門被敲響,林述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姐夫,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實在過意不去,特地給你煮了排骨湯,你嚐嚐。”
林述臉上笑盈盈地等待著林棲梧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