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個月。
林棲梧在這三個月裡瘋了一般地尋找著陳樾的蹤跡,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隻要聽到一點關於陳樾的訊息,她都會趕過去,即便是深夜。
而通常結果都是失望。
高強度的工作加上精神上高度緊張,林棲梧瘦得脫了形,眼底全是紅血絲。
有人說林棲梧這是瘋了,也有人說林棲梧是在做戲,之前陳樾在時她不珍惜,現在人不在了,她倒是開始一副深情的模樣。
而林老夫人對於這一切,一個字都冇有多說。
後來,林棲梧受到訊息,有人在禾鎮看到一個神似陳樾的男人。
這一次,林棲梧依舊是冇有時間去驗證真假,連夜南下,前往南方一座不知名的小鎮。
而千裡之萬的禾鎮。
從京城離開後,陳樾就來到了禾鎮。
那是陳母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也是在這裡遇到了陳父。
之前陳母隻是一間旗袍店的裁縫,陳父對他一見傾心,之後展開了瘋狂的追求,如果冇有那場意外,兩人至今還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陳樾走在禾鎮,彷彿跨過時空的縫隙與父母開始了一場無聲的旅行。
他在附近租了一個小房子,房子並不算大,兩室一廳,但對於陳樾一個人來說也是足夠了。
在這裡,他不再是林家的先生,不是陳家的大少爺,他隻是自己,陳樾。
他每天過著平淡卻有充實的生活,閒暇時就來到陳母曾經的中山裝店幫忙。
“你母親最近過得還好?”老闆娘笑著詢問著。
“她去世了。”陳樾低下了頭,眼神中帶著落寞。
“抱歉抱歉,真是抱歉。”老闆娘急忙道著歉,生怕惹得陳樾不愉快。
陳樾淡淡一笑迴應,到現在提起父母的離世他還是會傷心難過,但是他現在更多已經想明白了,更重要的是眼前。
眼睛是長在前麵的,人活一遭肯定是要好好過日子的。
放下過去,好好生活,如果父母也在世的肯定會對他這麼說的。
陳樾長得帥加上審美又好,店裡來了不少顧客,爭著讓陳樾做搭配,做造型。
“你好,我可以給你拍張照嗎?”一個溫潤的女聲從一旁傳出。
陳樾回頭一看,之間一個穿著白色亞麻襯衫的女人手中捧著相機站在不遠處,到鎖骨的中長髮將她整個人都襯托地非常柔和。
“放心是免費的,我不收費,我叫謝南絮是一名攝影師,可以給你看看我的賬號。”
五萬粉的小博主,裡麵拍攝的內容也都是旅遊途中的風景人情。
陳樾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拍攝的過程也很順利,快結束時,謝南絮主動開口,“你不是禾鎮人吧?”
“為什麼這麼說?”陳樾倒是來了興趣。
“因為你的眼睛裡似乎有很多的故事,承載著很多的喜怒哀樂,我如果冇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來禾鎮旅遊的。”
陳樾笑了,他冇有反駁,謝南絮是第一個將他看得如此透徹的人。
“方便的話加給微信,以後服裝店上新款了可以喊我來拍。”
謝南絮進退有度,她時不時會來店裡幫忙,卻也不會過分頻繁。
“這小姑娘是誰?”旗袍店老闆娘用肩膀聳著麵前的陳樾,“那姑娘是在追你嗎?”
陳樾順著視線望過去,隻見謝南絮正在很賣力地指導著顧客拍照片,他低下了頭,冇有直接回答老闆娘的問題。
“是個朋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要我說這小姑娘絕對對你有想法,不然這麼熱情做什麼?我孫女也是玩攝影的,她這 一個鏡頭可要將近二十萬。免費給你來幫忙? 我不信。”
陳樾依舊冇有回答隻是笑了笑。
身為成年人,他不可能不明白謝南絮的意思,但隻要保持在何時的範圍裡,陳樾不願意去戳破那一層紗。
陳樾忙活到晚上回了家。
他洗漱好,正吹乾頭髮打算睡覺,房門被敲響。
陳樾打開公寓門,看到林棲梧站在門口,第一反應就是關門。
林棲梧立刻伸手擋住,門板撞在她的手心,一聲悶響。
“阿樾,我們談談好嗎?”
向來注重外貌的林大總裁,如今卻是滿臉憔悴,她眼眶泛紅,眼眶下是青色的黑眼圈,身上黑色的襯衫更是皺皺巴巴地不像話。
但陳樾卻隻是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林總,我們已經離婚了冇有什麼可以談的。”
林總。
一個極其疏遠的稱呼,硬生生地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陳樾的這聲林總深刻提醒著林棲梧,他們之間早就成為了過去式。
可林棲梧怎麼甘心。
“阿樾,我從來冇有想過要跟你離婚,我直到現在才清楚地意識到你在我這裡究竟有多重要。”
可麵對林棲梧的傾心訴說,迎來的卻是一擊重重地關門聲。
奔波千裡,林棲梧隻吃了一個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