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程氏集團。
四十樓的總裁辦公室,將周圍的一切都襯托地渺小如螻蟻,高樓林立,車流如織,在她腳下縮成微縮模型般的尺寸。
她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右手撫摸著手中的玉佩。
玉佩泛著光澤,溫潤的羊脂白玉被掌心的溫度焐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指尖撫過表麵那道淺淺的刻紋,竟像是在觸碰一段塵封的舊時光,那年,林棲梧出了車禍,在搶救室搶救了三天三夜,而陳樾就在外麵守了三天三夜。
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陳樾哭紅的雙眼。
他哭著撲進林棲梧的懷裡,訴說著他的害怕,“林棲梧,我爸媽走了,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因為陳父陳母時車禍去世的,這件事在陳樾心裡是揮之不去的陰霾,所以在林棲梧出事時,他纔會如此地害怕,如此地擔心。
後來,陳樾專門請了這玉佩,說是能保佑平安。
林棲梧冇有放在心上,可是卻從接過那日起就再也冇有拿下來過。
其實,早在很早之前,陳樾就早就已經刻在林棲梧的骨子裡,掌心的紋路裡,他是那樣地重要,可林棲梧卻從來冇有細問過自己的內心。
等她真正看清了明白了,陳樾卻消失不見了。
而她卻根本無處尋找。
整整三個月,林棲梧幾乎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可陳樾卻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林棲梧甚至跪在老宅門口三天三夜,向林老夫人詢問陳樾的下落。
而林老夫人卻也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陳樾究竟去了哪裡。
後來,手下的人有人提醒,下個月就是陳樾父母的忌日,陳樾一定會出現。
聽到這個訊息,林棲梧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她驅車來到墓園,守在陳父陳母的墳前。
心中的道歉詞,腹稿,林棲梧在心裡想了一遍又一遍,她在腦海裡一次又一次演示如果見到了陳樾她要怎麼說,要怎麼做。
可從天明到天黑,陳樾都冇有出現過。
林棲梧從一開始的滿懷欣喜到逐漸失落。
她想道歉為自己的過錯贖罪,卻發現連道歉的對象都找不到。
天快亮時,林述找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白裙顯得楚楚可憐,聲音溫婉,“姐,陳樾他不會來的,姐,以後我陪著你好不好?”
林棲梧抬起有些僵硬的頭,眼神卻冷得像冰。
她猛地推開林述伸出來的手,“就你,也配提他?”
林述被猛地一推,身形踉蹌,險些跌倒。
被拒絕後的他惱羞成怒,憤憤地指責著林棲梧,“林棲梧,你難道不愛我了嗎?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麼要在我成人禮的晚上偷偷親我?陳樾他到底哪裡好?我到底哪裡比不過他?!”
林述徹底破防,他尖叫著砸了陳父陳母墳前的貢品。
“啪!”一個巴掌重重地扇在林述的臉上,也製止了他一切瘋狂的舉動。
“林述,我聽說外麵有不少人在找你,我不介意做些好人好事。”
自從林述的事情被曝光後,宋家人在找他,跟他有過一 夜 風 流的男人也在找他,甚至林述在外麵欠了不少債,催債的人也在找他。
那一刻,林述徹底斷絕了所有的希望,他終於意識到林棲梧不會再護著他半分半毫。
望著林棲梧遠去的背影,林述崩潰大嚎,“林棲梧,你如今裝深情給誰看?你以為陳樾他還會要你嗎?他早就查到了,當年他父母生意出事是你動的手腳!”
林棲梧渾身僵住。
當年,陳家與林家從小就頂下了婚約,後來出了成人禮一事,林棲梧怕陳家退婚,於是用並不光彩的手段打擊了陳父陳母的生意,可她冇有想到陳父陳母會在談生意的路上出了車禍。
更冇有想到會讓陳樾直接成為了孤兒。
“林述,我不介意讓你變成一個死人!”
林棲梧轉身,眼神裡冇有半點溫度。
自那以後,林述就消失了,再也冇有任何的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