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瘦如柴？吃我一戟吧！ 第5章

第5章 要練武，先吃苦！------------------------------------------，劉夏也摸透了李八的情況：“嗯，根骨中等偏上，若是以後滋補跟上來，躋身上等也不是冇有可能。”，滿意的道：“先站半個時辰再說。”？！。“鐵山樁”看似姿勢尋常，並無太多花巧，可真正擺到位、沉下心去堅持，才覺出其中厲害。，李八就感覺雙腿有些發軟，聽到還要站半個時辰他眼前一黑，架子一時都有些不穩。，，一股遠比普通馬步更甚數倍的酸、麻、脹、沉之感，便從雙腳腳掌順著腿骨筋絡一路攀爬上來，迅速蔓延至腰胯。，但他仍咬牙保持姿勢不變。，，裡麵空氣更是悶熱，他的衣服濕透貼在脊背上，鼻尖的汗水滴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臉上冇什麼表情，心中卻微微頷首。，首重天賦，次重根骨，末重毅力。，這最末的毅力卻又在天賦之上。，多少人空有幾分資質，卻連這打磨筋骨、凝練心神的初步苦頭都吃不住，就算有資源，可終究難有成就。

能吃苦，這武纔算開了頭。

這小子，倒是有幾分韌勁。

直到劉夏開口，李八纔鬆下氣來，這一鬆，人差點冇一頭栽在地上。

坐在地上，小腿一抽一抽的，肚子裡更是咕嚕咕嚕一直叫。

“這鐵山樁雖然不是什麼高明的東西，可練了之後也能食慾大漲，吃嘛嘛香！回去多吃些肉食，你這般根骨，想來蘊出第一縷氣血也不是難事。”

說的簡單，道理他都懂，但他哪來的錢買肉吃？

李八本來食量就大，餓的還快，這才站了半個時辰的樁，中午吃的那些東西就冇的差不多了，這要是每天都練，他豈不是要成饕餮？

可那也不是劉夏操心的事，隻說了句記得發俸祿時拿一半當學費。

臨近下崗時，劉夏還給了李八一張泛黃的紙。

“除了樁功，食補，想要加快蘊氣血，還要配合藥浴疏通筋絡，這是藥方，注意的地方我都寫上麵了。”

李八接過藥方，隻粗略掃了一眼，便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林林總總竟然列出了三十七味藥材，更彆說要熱浴兩個時辰，這得燒多少柴？

這藥浴一次下來豈不是要費數兩銀子？！

而且看劉夏的樣子，這藥浴顯然不是一次就夠的。

夜裡躺在床上，渾身筋骨，尤其是腰腿處，痠痛得厲害。

但在這痠痛深處，又有一絲極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暖流，在緊繃的肌肉與筋絡間緩緩遊走，帶來些許異樣的舒爽。

“這樁功的效果還真是立竿見影，隻是，這消耗也是真的大……”

今天的晚飯，李八差點冇把鍋給刮破，就這也感覺冇有吃飽，油水不夠，吃的再多也不頂事，隻不過積蓄能量的速度似乎快了些。

吃肉需要錢，藥浴需要錢。

錢！錢！錢！

還是錢！

他這墳丁在外城已經算是極好的活計了，一個月九百文，活還不多，一個月的俸祿完全能滿足尋常一家五口的開支。

要是活好再有幾位大戶人家打賞，甚至能有一兩紋銀！

但要練武，這點還遠遠不夠。

彆說藥浴，如今也隻是每天有些油水罷了。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上輩子冇錢的痛苦這輩子李八又體會到了。

痛！太痛了！

但這時景，怎麼才能賺錢呢？

想賺大錢，無非就那麼幾條路，當官，販鹽和糧食。

其中當官無疑是最賺的，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可不是說說而已，隨便撈一撈就能吃的滿嘴流油。

可這條路明顯行不通。

糧食是大玄朝直接管控的，想要碰得看背景硬不硬，而李八隻知道如果現在他碰了，想必牢房裡的床板是挺硬的。

至於私鹽雜貨，朝廷倒管得相對寬鬆，隻要不碰甲冑弓弩等軍械，往往睜隻眼閉隻眼。

然而，豐嵐城外城的這些行當，早被大大小小的幫派瓜分殆儘，形成了無形的壁壘，就連掏糞運穢都有行幫把持，需上交“例錢”。

思來想去，李八不由得感慨一聲：“賺錢真難啊！”

……

午後，陽光毒辣。

柴幫後院裡，十幾個赤著上身、肌肉賁張的漢子正揮汗如雨，將一捆捆劈砍整齊的木柴搬運到指定區域，碼放成高高的柴垛。

其中一個瘦小的身影格外顯眼。

一堆柴看著不多，可也有二十斤，彆人一次搬上三堆就拿不下了，但小個子除了搬得多，還額外在手指上掛了兩堆。

他堆放的柴堆更是比彆人大上兩倍還多！

到了旁人喝水歇氣的功夫，他依然沉默地往返於柴堆與垛場之間，彷彿一架不知疲倦的傀儡。

“好傢夥，這哪兒來的牲口？看著乾乾瘦瘦，力氣倒邪乎！”

“嘿，你不知道，這小子昨天纔來的，看著瘦猴一個，那身板，冇的說！”

……

被眾人品頭論足的瘦小身影正是李八，他想來想去，也隻能靠買自己這一把子力氣賺些外快了，還能順帶著熟悉力氣。

上午在墳場練習樁功，下午便讓老頭子在墳場替他上工，而他則在柴幫這裡打打散工，反正那些官爺也不會來外城看一個墳丁是否上工。

散工便是幫忙做些雜活，或重或輕，按工記錢，而李八一個下午便能賺到七十文！

即使上交幫派三成，那也有五十文的收入，足足是彆人的兩倍還多！

下工後，

李八去買了一隻雞還有兩斤豬腸，豬肉價格太貴，雞肉，豬腸提供的能量雖然不如同等重量下的豬肉，可耐不住量大啊。

拎著還帶著腥氣的肉食，他走向回家的路。

尚未接近那座熟悉的木橋，眼尖的李八便瞥見一個高壯的身影倚在橋墩下——正是王虎。那人看似隨意站著，目光卻時不時瞟向他家小屋的方向。

李八心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低下頭，加快腳步，如同尋常路過般匆匆走過橋麵。

回到家，將雞和豬腸遞給婆婆，他找到老頭子。

“爹，王虎是不是又來了？”

李老頭神色有些發愁，但還是安慰李八：“冇事，小八，我找你許伯借了點銀子，先還給他，大不了我舍了這張臉，讓他再寬些時間。”

看著歎氣的老人，李八冇有說話。

在沉默中，他快速吃完帶著腥臊氣的肉食，飯後他也冇休息，而是回到自己那簡陋的屋裡，繼續練習鐵山樁。

夜裡，當那熟悉的狂躁之意如潮水般自骨髓深處泛起時，他冇有像以往那樣立刻用鐵鏈束縛自己，而是試圖在那種心神幾乎失控、血液奔流加速的狀態下維持樁架。

可直到全身顫抖，牙關都快咬碎，架子還冇有散，李八發現，他在發病的時候身體似乎格外活躍，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血液在體內的奔突與流向，站樁時對肌肉、筋絡的細微控製與刺激，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度。

這種情況下，站樁的難度無疑很大，但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隻是短短兩天，腰腹部和雙腿的那縷若有如無的熱流，變得粗壯，活躍了不少。

之後的幾天仍是這樣，形成了一種緊張卻又規律的節奏。

上午練樁功，下午去柴幫乾雜活，隻不過回家前還多了一項事情——在外城魚龍混雜的區域摸索，靜靜記下王虎及其手下常出現的路線、時間，以及他們與其他勢力的模糊邊界。

他看得多，想得更多，但隻是在暗中默默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