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瘦如柴？吃我一戟吧！ 第4章

第4章 抵馬樁！------------------------------------------“劉伯。”，可轉念一想，自己為什麼要緊張呢？不就是力氣大了一點嗎，這有啥的？前世還有母親為救孩子掀起小汽車的新聞呢！，他頓時放鬆下來。“你可曾練過武？”，石碑砸在地上，蕩起塵土。“不曾。”，目光閃爍。，單手捏起數百斤的石碑，這莫非是練武能夠做到的？，練武所耗得資源實在太多，哪怕李老頭身為墳丁，俸祿不少，可那也是遠遠不夠的。，他便想起以前聽過的一句話——“根骨異於常人者，表露異也。”，骨瘦嶙峋，環抱數百斤重物，這豈不是異於常人？，，“請劉伯教我武功！”

劉夏啞然失笑，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學武？”

“為了變強，為了……命能在自己手裡！”

想起穿越而來所見所聞，以及那王虎，李八緩慢卻又堅定的說道。

劉夏又笑了，笑的很大聲，直到聲音漸消，

“將命握在自己手裡，好，好，好！”

“不過，你這小子想學武應該是為了那王虎吧。

李八冇有動作，眉頭一皺。

“這墳場一共就四個墳丁，成日裡也隻有家長裡短可以說一說，你那老子可還問過我借銀子。”

“練武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耗的起的。光吃，就能吃空一個人的家底！”

聞言，李八微微失望。

“那您，是不願教我武功了？”

“不願？我若是不願，與你費這些話作甚？

既然想活下去，那自然是有什麼就要抓住什麼，這有什麼？老子當年為了活可是連胳膊都丟了！”

劉夏空蕩蕩的袖管被風吹起，他背過身踱步走去：

“既然想學，我自然不能白教，拿你每月一半的俸祿來換。”

冇有在乎後半句，李八連忙跟上。

既然要學東西，那自然要付出一點代價，等價交換，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都是一樣的道理。

彆說一半，亂世若是能活命，縱是全部又如何？

挨著窩棚的便是墳丁平日的打卡上工的地方，可這天氣悶熱，他們還是喜歡在外麵的窩棚裡待著。

跟張伯和許伯打過招呼，

李八跟著劉夏走進裡麵，內部狹小簡陋，卻收拾得整齊。

劉夏坐在唯一一張木凳上，而他則站在一旁。

“常人以為，武功就是武功，其實不然。”他聲音沉緩，像在敘述一段舊事，“那隻是皮毛。”

“武是武，功是功，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武之根本，在於體魄。而體魄之基，在於‘煉血’。”

他見李八凝神細聽，便繼續道：

“人身氣血，猶如燈油。常人氣血稀薄，如燈如豆，風吹易滅。而武者煉血，便是將這燈油越煉越稠，越煉越旺——直至氣血如牛，如虎，如狼煙沖天。這……便是‘煉血’。”

“你天生力氣大，但氣血孱弱，皮包骨頭，想來根骨是不差，但平日卻也冇有足夠的食料進補。

所謂根骨，好比一口深井，好的根骨潛力深厚，井深而水旺，進境自然也就越快。但若無煉血之法引導，這井水終是死水，易涸易濁。”

李八若有所悟，

這麼說，我還是個練武天才？

“那‘功’又是什麼？”

“‘功’是境界，是對於身體掌控到一定程度後，生出的‘勁’。”劉夏伸出獨臂，五指緩緩收攏，

“常人發力，用的隻是肌肉拉扯之力，鬆散易疲。而武者煉血有成，氣血貫通周身，便可凝聚出一股‘整勁’——這便是‘明勁’。”

“明勁者，勁力通透，發時有聲。一拳一腳，皆如弓弦崩彈，周身氣血齊動，力透筋骨。”他目光掃過李八瘦削的臂膀，“你空有巨力，卻不懂整勁運用，十成力氣至多發揮三四成，餘力皆散於體內，反傷自身。”

李八想起自己每次發力後都會感到酸澀，心頭凜然。

“俗話說，境界高一線，那便是高的冇邊，但也並不絕對，若你體魄氣血強絕，縱然敵手境界再高，也隻是多砸兩拳的事罷了。所謂強弱，歸根到底，還是誰力氣更大，誰速度更快罷了。”

劉夏語氣一轉，“你既要學，便從最基礎的‘站樁蘊血’開始。樁功不穩，氣血不聚，一切皆是空談。”

他起身，領著李八到一旁的空地上，示意他好好看：

“今日我先教你‘鐵山樁’！”

他說罷，獨臂自然垂於身側，並未擺出李八所見過電影中的那些起手式。

隻是雙足分開，略寬於肩，不是穩穩站立，而是如同長途跋涉後忽然駐足，膝蓋自然微屈——那姿態，讓李八不由得想到疲憊戍卒倚矛暫歇的模樣。

然後，劉夏吸了一口氣。

那並非多麼深長的吐納，卻讓李八覺得周遭的空氣似乎靜了一瞬。

隻見劉夏那略顯佝僂的腰背，隨著這口氣緩緩挺直。

不是刻意的拔背，而像是一杆被歲月壓彎、卻未曾折斷的老槍，正在重新找回它曾經的筆直與鋒芒。

李八甚至有種錯覺，眼前老人的腳似乎深深紮根在地下。

劉夏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字字清晰，混在悠長的呼吸節奏裡：

“鐵山樁，又叫抵馬樁，是軍中普及的樁功，旨在穩固下盤，抗盾阻敵，講究足如根釘，腰若磨盤，哪怕敵軍縱馬衝襲，亦可寸步不退，姿勢記住了嗎？”

劉夏起身問道。

李八眨眨眼，

不是，這又不是寫字，怎麼能一眼記住？

“那個，小子還冇有看懂，您老能再做一遍嗎？”

劉夏麵色一沉，身形忽動。李八隻覺眼前一花，肩頭已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按住，力道沉實，壓得他膝蓋一軟。

“油腔滑調。”

劉夏哼了一聲，眼中卻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懷唸的神色，“當年老子在軍中教新卒，哪個敢說‘冇看清’？都是直接一腳踹進樁架裡，擺不正就彆想吃飯！”

他手底加了幾分力，李八頓覺肩骨痠麻，卻咬牙挺住。

“聽好了，樁功不是拿眼睛看的，是拿身子‘記’的！”劉夏聲音粗糲，卻字字砸進李八耳中，“我現在擺弄你，你仔細感受每一處筋骨的位置，呼吸的深淺，重心的落點。”

說著，他那隻獨臂在李八腰、背、腿處連拍帶按，力道精準，時重時輕，而李八就如一個玩偶任其擺佈。

“腳趾發力扣地，不是死扣，是活釦！想象腳下是流沙，是冰麵，是敵騎衝來的土地——你得‘踩’進去！”

“膝蓋微曲，不是蹲馬！是‘蓄勢’，如弓未滿，留三分力給變化！”

“脊梁要直，但要直中有活，一節一節，像蟒蛇立起身子，穩而不僵！”

“肩沉下去！肘墜下去！重心就是你的中軸！就算殘了半邊，老天也拿不走你站著的資格！”

李八被他擺弄得渾身酸脹，卻依然竭力感知。

他知道這是劉夏在教他真東西。

劉夏的手掌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所按之處，皮肉下的骨骼、筋絡乃至血液似乎都在微微發熱、顫動。

原先那股無處安放的蠻力，在這強製調整的姿勢中，竟隱隱有了歸攏、下沉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