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始私房小廚 第七章 我回老家了

天氣漸漸轉涼，媽媽正跟舅舅站在梯子上，往店門上裝皮門簾，奶奶拿了個灑水壺，往門前的盆景裡澆水，外麵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暖的，讓人昏昏欲睡。

“喂！彆睡了！一會再凍感冒！”奶奶不滿的瞥了眼，昏睡在輪椅上的爺爺，嘴角嘟囔著：“整天不是吃就是睡！”說著拿著一張超市購物宣傳單，坐到了一旁。

“好了！差不多了！”媽媽拍著雙手，從梯子上下來，奶奶聽見回過頭來：“紅豔你爬上去乾什麼？小心摔倒！”

“冇事！我身子輕！這架子看著不結實。”媽媽一下梯子，舅舅便將梯子合起來，收到一旁，一麵蹲到地上收拾工具。

奶奶白了一眼兩人，回過頭來，一時抬眼看了看街道，幽幽一歎：“這生意也太冷清了！你們怎麼不想想辦法哦？”說著皺了皺眉頭，左右打量行人：“這一天電費，水費！還有這人工！”奶奶瞥了眼舅舅：“得多少錢呐？這人還冇來，湯先燉上，看你們不把自己吃成個大胖子！”

“水費用不了那麼多，電費也有限！隻是房租...哎！”媽媽說著也是一歎：“當初真不該拉我哥下水！”

“那人家店都能生意興隆的，怎麼到你這就不行了？！”奶奶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午餐店：“這家店連個正經的門臉都冇有，你看看，這一天天的送出去多少外賣？！”說著瞥了眼舅舅：“人不能太老實！冇腦子還做什麼生意！？這街上掃地的，工地上乾活的，出點體力就行！可你這不行呐！你這不操心拉生意，我看都得到大街上喝西北風去！”

媽媽聽了猛的將手上的抹布一扔，濺的水桶裡水花四濺，奶奶忙收回雙腿，心疼的看了看腳上的皮靴，不滿的白了眼媽媽，剛想張嘴說話，突覺手臂被人往後拉了拉：“我餓了！我餓了！”

“吃！吃！吃！怎麼不吃死你！跟你兒子一樣窩囊！”奶奶猛然站起身來，衝著舅舅喚道：“那誰！到後廚弄點吃的過來！”說著提了提長裙，仍是坐到原地：“紅豔你這是衝誰發脾氣呢？”

“隻有麪條！”舅舅呐呐。

“中午不做米飯呀？你這要用雞湯下麪？難怪紅豔胖！”奶奶不滿的瞥了眼媽媽的小腹：“穿衣裳一點都冇有樣！”

媽媽“謔”的轉過身來，正迎著個婦人拾階而上：“這是怎麼了？吵架呀！？”婦人左右打量一番：“這位大姐冇見過呀！”

“是我婆婆！”媽媽鬆下挽到胳膊肘的衣袖，拉開凳子，將婦人往店內讓：“上次那個是我孃家母親！”

“哦！我說呢！”婦人說著，眼神尤在奶奶身上打量，奶奶感受到婦人的目光，不自覺的掖了掖腮前的碎髮：“這位是？”

“哦！我就住在後麵！”婦人指了指店後麵的樓棟：“上次我有事在這做了碗雞湯麪，給我兒媳婦送去！”婦人淡淡一笑：“一會我大孫子就放學了！你還給下碗麪！”

“那家裡呢？兒媳婦兒子不吃了！？”奶奶馬上介麵道，一麵皺眉安排：“不如帶兩碗回去，還省的你做！你一年到頭的給他做飯洗衣服，她能記你好？！還是惦記她孃家媽不是？！”奶奶說著指了指後廚方向：“彆的不說！這雞肯定是好的！每天都現殺！”奶奶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喝雞湯喝個冇夠！”說著莞爾一笑，拍了拍婦人的手臂：“好好保養自己！冇人心疼的！”

“是！大姐說的對！我這正準備回農村呢！家裡飯也冇燒！本來我打算直接出來坐車呢！想想我大孫子冇吃飯呢！我這不忍心！等一會把孩子接了，來吃一口，我就回去了！”婦人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路。

奶奶將嘴一鱉，晃了晃腦袋：“那你是想錯了！回農村去，種地呀？！”奶奶把手往店內一指，碰了碰婦人的手臂：“冇事下來我們來幾圈麻將！輸贏能有多大呢？弄個麵錢！比你在上麵跟她生氣強！”說著抬腿，歸置了下裙襬：“聽我的！一會把孩子領著回去！想吃麪帶麵，想吃米飯，讓紅豔她哥給你做去！權當冇這回事！你傻呀！掏這些錢買房子，讓兒媳婦住著！自己回農村種地呀！”奶奶說著將頭扭到一側：“我就不相信了...”

“今天冇打麻將！”兩人正說的熱火朝天，突然有人插話，奶奶抬眼看了下來人，隨即“哈哈”一笑：“我說是誰呢！”拿手點了點那人：“就等你一個！你看看是不是！冇你打不起來呀！”

“鬼扯！我就不信了！你這屋裡坐人啦？”年輕男子說著探頭往店內看了一眼。

“你還不信！你看！紅豔！紅豔她哥！我！這不是三缺一嗎？！”奶奶說著站起身來，提著裙襬，往店內指道。

“有才能打麻將啊？你騙鬼呢吧！”年輕人偏頭表示不信。

“哎！你看...”奶奶馬上反對。

“哎呀！俺不聽你鬼扯！我來定飯的！”年輕人說著往口袋裡掏手機，掃了下門前的微信，衝後廚方向招了招手：“紅豔！準備兩個鍋啊！我一會過來端！錢過去了！”說完將手機插回口袋：“一個三鮮的！一個麻辣的！給多點！少了不夠吃！”

“行！隻是今天冇買魚！你要的話，我去給你買！不過得晚一會！”媽媽邊說邊提過電瓶車鑰匙。

“行！行行！晚一會就晚一會！你一會直接給我送過去？！”年輕男子指著某個方嚮往門外走去。

“給送店裡？”媽媽跟著走了出來。

“對！直接送店裡！”

“今天來人了？！”

“總廠那邊過來的維修員！家裡冇法燒！在店裡湊合一下！”年輕人聳了聳肩。

“大姐！我走了啊！”婦人從後廚方向走了出來，手裡提著食盒，一麵衝奶奶示意了下後廚方向：“錢我交給小方了！”

“怎麼了？不在店裡吃了？”奶奶跟在婦人身邊，往門外走去。

“兒子打電話來了！讓我回去！”婦人含笑皺了皺眉：“小孫女還冇滿月！怎麼地也得滿月再走！”說著再次招呼：“走了啊！”

“行！你慢點！有空過來玩啊！”奶奶熱情招呼。

“哎！”婦人答應著走下階梯。

婦人下了階梯，跟一名青年男子擦肩而過：“你們這有什麼吃的？”

“呦！這是？怎麼看著這麼麵熟呀？”奶奶仔細打量著眼前年輕男孩。

“我是...房東的兒子！”年輕男孩笑著低頭，雪白的耳根泛著紅暈。

“紅豔！紅豔！”奶奶忙衝後廚喚道，一時卻又想了起來：“紅豔剛出去！你來！你坐！”奶奶說著拉了年輕男孩的手，往屋裡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