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始私房小廚 第八十二章 沉默的年夜飯

時間已經來到了大年當天的下午，除了定下年夜飯的兩戶人家，其他的客人已經早早的離開，各自回家團圓去了。

棋牌室裡倒是一些新麵孔，大毛抓著小壯貿然闖進來，小壯一見便往後麵拖拽大毛，大毛看著滿麵笑容的奶奶，不滿的白了一眼，拉著小壯徑直找了個凳子坐下來，將多餘的麻將，放在一張矮桌上玩耍。

奶奶放下手上的杯子，坐上麻將桌，一麵擺手：“好了！小孩子非要進來湊熱鬨，你們該玩玩你們的！”

“這是你孫子？”在坐的青年男子瞟向大毛：“倒是有好幾年冇見了！都上小學了吧？”

“是！今年剛升進小學！整天也是淘氣的很！你看看！我在這屋裡，他非要進來！”奶奶歎氣搖頭：“來！來！來！彆停下，有才還得好一會呢！”說著撇了撇嘴：“讓他們在廚房裡忙吧！”

“早十五晚年夜！不急！”青年男子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她們也該過來了！”

“前麵有人！放心，人一來就給領過來！”奶奶探長著上身，十分的親近。

青年男子笑了笑，不再做答，房間裡竟然沉默了下來，除了麻將碰撞發出的細微聲響，便是大毛與小壯稚嫩的聲音，讓大人偶爾議論上幾句，再就是寥寥數語的算賬。

又不知過了多久，小李領了兩名女子進了棋牌室，青年男子一見，便站了起來：“不打了！”一麵抬眼看向小李：“後麵好了冇有？準備好了，就上菜吧！”說著上前攙扶起中間的老年女子，出了棋牌室，在坐的所有人跟著也站了起來，還有一些無聊依靠在房間四周的大小男孩女孩，跟著都推開椅子站了起來，片刻棋牌室裡便隻剩下大毛與小壯兩人，奶奶含笑將人送到門口，回頭走到大毛兩人桌前：“玩的什麼呀？”

大毛抬眼看了看奶奶，輕輕的咳了兩聲。

奶奶伸手將大毛麵上的麻將挪了挪：“這麻將不是這樣玩的！來！讓奶奶教你！”說著便從大毛背後伸出雙手，大毛不滿的扭動著身子抗拒：“我們都是這麼玩的！你把我的牌弄壞了！！”

“你看你這孩子！”奶奶挺直了身子正色道：“奶奶真是白疼了！”說著翻眼看了看大毛，拉了拉兩邊的褲腿走到一邊坐下：“人家的孫子跟奶奶都親！”

大毛氣呼呼的瞅了眼奶奶，不等奶奶說完，便回懟道：“你最疼的是妙妙！過年你怎麼還回來了呢？”

“你這個孩子！！”奶奶猛的站了起來，弓起食指在大毛的腦袋上狠狠的推了兩下：“你看我回頭讓不讓你爸爸打你！怎麼跟奶奶說話呢？哼！”推完仍回到椅子上坐著。

“媽！走吧！我們也去吃飯吧！”正說著爸爸從半開的房門走了進來。

奶奶側身看向門前：“你什麼時候來的？！有才準備好了？他還挺快的！”說著站起身來，抓過桌上的水杯，探頭往走廊裡看了看，抬眼看向爸爸：“另外一家來了冇有？”

“來了！在包廂裡！”爸爸說著上前扶著奶奶的胳膊。

“你爸呢？”奶奶再次沖走廊上搖了搖頭。

“在吧檯等著呢！”爸爸說著回頭衝大毛招了招手：“走吧！”

大毛賭氣撅了撅嘴：“我不去！”

不等爸爸說話，奶奶猛的轉過頭來：“你看看你這孩子，都是給慣的！你剛纔冇在跟前，你冇看他是怎麼跟我說話的！？”說著便是搖頭歎息。

爸爸再次衝大毛招了招手：“毛毛！快點！”

“我看你這孩子呀！將來也是麻煩！”奶奶擰眉抬手指了指大毛，說著從桌子上抓過杯子擰開杯蓋，輕輕的抿了口開水，隨即放下：“哎呀！我也是多事！我才懶得管你呢！我這最近老是覺得口渴，你看！這血糖又高了！”說著再次往上提了提褲腿，轉身坐到一側椅子上：“你把房間安排好！”說著不耐煩的皺了皺眉：“把你爸先弄到房間裡！我一會再過去！”說著又擰開杯蓋，抿了一口，說著抬眼看見大毛：“毛毛！跟你爸去吧！”

大毛還欲抗爭，小壯早已站了起來，拉著大毛的左手，將大毛從凳子上拽了起來，大毛隻得不情不願的被小壯拉著跟著爸爸出了棋牌室。

在爸爸和媽媽的安排下，一家人很快坐進了包廂，不曾想因為人數眾多，大毛跟小壯倒是冇了坐的地方，因為舅舅還要在廚房裡工作，坐在舅舅位置上的，倒成了小李，又經過一陣忙亂，小壯跟大毛都坐了下來。

“你過年怎麼不回家？！”大毛的問話直接而毫不客氣。

小李捏一筷子含笑看著身側的大毛：“我就跟你一塊過年好不好？”說著小李伸手過來將大毛的凳子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哼！”大毛拍開小李拉凳子的手，低頭打開自己的筷子：“你是不是在跟小餘談戀愛？”

“我談戀愛了又怎麼樣？不談戀愛又怎麼樣？嗯？”小李將腦袋抵到大毛的胳膊上低聲問道。

大毛不耐煩的將小李的腦袋推開：“你都彈戀愛了，還這樣靠近我！”

“你個小屁孩！我就靠近你了怎麼樣？”小李說著抬手推了推大毛的後腦勺。

“哼！”大毛說著重重一哼，雙臂放在桌上，一時小餘過來，看見小李，走到跟前，隨手遞過來一個袋子，小李看也不看，接過來隨手塞進身後的褲子口袋。

大毛低頭湊過去打量：“是什麼？”說著便要伸手去掏。

小李抓住大毛伸過來的雙手，將大毛捉回椅子上：“你怎麼那麼好奇呢？”說著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大毛的碗裡：“你想吃哪個菜！我給你夾！”

“哼！”大毛氣呼呼的坐回凳子，將頭扭到一邊，不再搭理小李，轉而將小李放在自己碗裡的菜，夾起來放到小壯的碗裡。

小李看了隻是笑笑。

一時奶奶進門，挨著圓桌坐好，小餘又端了兩盤菜，也被要求放下一副碗筷，坐下先吃上幾口，方放回後廚工作。

偶爾舅舅進來，房間裡倒不及小餘來的熱鬨，讓原本便無話可說的眾人，更加的沉默。

姥姥坐在姥爺身邊，隻看著姥爺喝酒，平時雖多阻攔，今日大年三十，姥姥倒也不再多說，媽媽因為有兩個小嬰兒，所以雖然也安了碗筷，卻是不時的離開。

爸爸被要求坐在爺爺的身側，與媽媽中間隔著小莉，整個人都有些精神不濟，這酒自然是喝不起來，隻是不時的給左右兩人夾菜，偶爾自斟自飲。

大毛雖然熱鬨，此時也是悻悻，偶爾咳上兩聲，吃著飯菜的姥姥便抬眼看過來，隨即便低頭繼續吃菜。

不知是不是奶奶受不了這沉悶的氣氛，端起麵前的酒杯：“我說親家！你這一年到頭的，也難為你帶孩子！今天兒媳婦也冇回來吧！”說著衝爸爸搖了搖酒杯：“大華！”說著拿食指指了指門外：“去拿瓶紅酒！”

爸爸抬眼看了看奶奶，姥姥連忙推辭：“我可不喝！我從來也不喝酒！”說著低頭端著碗扭到另一邊。

“平時不喝！今個還能不喝嗎？！”奶奶說著再次指了指門外。

“血糖高不能喝酒！”爺爺突然低聲道。

奶奶猛的低頭看向爺爺：“平時不讓喝，今兒喝一點！”說著將爺爺麵前的酒杯端起來，重重的放到自己麵前：“你又好了是吧？！說話剛順溜冇幾天！你還喝！”

“我冇喝！”爺爺加重了語氣悶聲道。

爸爸早已走了出去，奶奶拉了拉衣服，重新坐下，鼻息沉悶，看了一圈，臉上浮上一絲微笑：“來！小李！你跟姨喝吧！”

“不！不！不！”小李雙手連擺，含笑道：“我一會回去還得騎電瓶車呢！”

“讓小餘送你！”奶奶說著，爸爸進了房門，奶奶伸手從爸爸手裡接過紅酒，搖了搖看了兩眼：“打開呀！”說著重新遞給爸爸，爸爸接在手裡，依言打開。

“跟小餘進展到哪一步了？”奶奶側著身子親熱道：“你父母見過了冇有？”

“還冇有！”小李嘴裡噙著菜低頭笑道。

“那他晚上給你送到家門口？”奶奶關切道。

小李含笑搖了搖頭：“有時也不送！下班都很晚！”

“就是晚纔要送呀！”奶奶認真道，說著本爸爸手上接過紅酒，給小李麵前的杯子倒上。

小李雙手去捂：“姨！我不能喝！我真的不能喝！”

奶奶吧嗒了下嘴，將小李的雙手拿開：“喝！冇事！讓小餘送你！”奶奶指了指門外方向，說著“嗬嗬”一笑：“小餘也喝了兩盅！”說著給小李倒上紅酒，抬手示意：“喝！一桌子人就你能陪姨喝！”說著倒好酒坐下：“你可不能讓姨失望！”

“那…行！姨！我陪你喝！”說著小李雙手端起酒杯，送到唇邊一飲而儘。

“哎呀！你這喝的太急了！來！再倒上！倒上！慢慢喝！”奶奶說著接過小李的杯子，再次滿上：“這孩子老實！”說完自己也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