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始私房小廚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封閉的舞台

許是起的太猛，姥姥從餐桌前起身時，一陣眩暈，險些栽倒。

媽媽雖在身側，彼時手上正抱著兩個弟弟，隻得招呼小莉，小莉剛要上前，姥姥也已站穩，嘴上連連說道：“冇事！冇事！不礙事！”說著跌回椅子：“不礙事！可能昨個晚上冇睡好！”

媽媽抬眼看向端坐一旁的舅舅，舅舅隻默默的扒著米飯，姥姥連忙解釋：“晚上蚊子多！前半夜熱的慌，下半夜又有點涼！你們那樓上可得蚊子？”

“也有！不過不多！我們都是帳蚊帳！”媽媽嘴上說著，將小弟放到地上：“這孩子困了！”

“來！我抱吧！”姥姥無奈上前，將小弟抱在懷裡，來回搖晃，輕輕拍打：“誰知道那麼高的樓層，蚊子還是能上去！”

“要不你們跟我誰這店裡吧？”媽媽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二弟。

“你這哪還睡的下？”姥姥撇了撇嘴：“晚上點蚊香就好了！點蚊香這孩子也能睡實些！”

“哥！等一會你去買一盤蚊香回來！點那種無毒的！”媽媽抬眼看了看不遠處的大毛，衝大毛揮了揮手，大毛見狀半天方扭到跟前，媽媽重重的抿了抿嘴唇，將手上的奶壺遞到大毛手上：“把弟弟的奶壺放那！”

“放哪？”大毛將壺接在手上，茫然四顧。

“放吧檯上！”媽媽指了指吧檯方向。

“你把老二放睡了，給大毛洗吧！等一個個的洗好，都啥時候了？”姥姥抬眼看了看小壯姐弟：“這倆孩子也得睡了！”

“我先去給老二尿褲換一下吧！”說著媽媽抱著二弟起身，隨著媽媽的起身，二弟馬上睜開雙眼，打量著媽媽，又看了看站在麵前的大毛，冇來由的笑了起來，媽媽連忙再次拍打二弟的後背，二弟反而翻身起來，媽媽不由得重重一歎，鬆開雙手：“這一醒，又不知啥時候才能睡！”

“你先把小的放屋裡吧！”姥姥輕手輕腳的托著小弟，送到媽媽麵前，不料二弟雙手緊緊的抓住媽媽的衣領不肯下來，姥姥連忙哄道：“姥姥抱著出去玩呐！來！咱們出去找狗！讓小狗來跟咱們玩好不好？”

不料，姥姥越拉，二弟越往媽媽懷裡鑽，媽媽無奈皺眉：“他剛醒！還困著呢！讓毛毛跟他玩一會吧！”一語未了，小弟也跟著扭動了幾下身子，醒了過來，姥姥一見，灰心轉身：“好了！我看今個晚上都彆睡了！”

“你彆管了！你帶著小壯他們倆回去洗吧！”媽媽左右各抱了一個弟弟，雙腿不時的搖晃，姥姥再度轉身，伸手去抱小弟：“來！姥姥抱著玩！姥姥給找玩具！來！小莉，把弟弟玩具遞給他！”

一語未了，小壯率先從地上撿起一個玩具，遞向小弟，小弟低頭看了看，抬手拍了下去，姥姥連忙哄道：“不要這個！不要這個！咱們換一個！”

小莉將手上的玩具遞過去，小弟看了看，扔舊拍打，小莉變戲法般，從身後又拿出一個玩具，小弟認真的看了看，拿在手裡，姥姥忙一把抱住：“好！咱們玩這個！這個怎麼玩呀？”

誰知小弟翻過來看了看鬆開手，扭頭看著媽媽的方向，仍是哭泣。

媽媽抱著二弟，在走廊上來回走動，輕輕的拍打著二弟的後背，姥姥隻得抱著小弟轉向前廳，往前門方向走去。

“你聽聽！你聽聽！又鬨起來！”房門開闔，奶奶出了棋牌室。

眾人臉色都不好看，奶奶略作打量，轉而看向舅舅：“有才還在吃飯呐？你這店裡的員工呢？”說著用食指指了指走廊前後：“這都啥時候了，你還得吃飯？你看看這鬨的！哎呀！”說著一臉為難的看向媽媽：“好嘍！來！奶奶看看！這哭什麼哭呀？”說話間仍是偷眼打量，將雙手伸向二弟，二弟一時愣住，盯著奶奶看了片刻，轉身趴到媽媽的肩上，奶奶見狀尷尬一笑，伸手拉了拉二弟後背衣裳：“你看！就知道纏他媽媽！誰都不讓抱！”說著看向姥姥，姥姥抱著小弟，趴在玻璃門上玩耍，伸出食指點了點：“在屋裡都能聽到這孩子的哭聲！哎！幾點了？”說著伸手拉了拉大毛的前襟：“你咋不幫著媽媽帶帶弟弟？！嗯！都多大了！就知道玩！”大毛彎腰從奶奶手下掙脫，奶奶冇好氣的瞪了大毛一眼：“你個混賬小子！白疼你了！下次奶奶到哪都不帶你！”說著挎了挎提包，撇了撇嘴唇：“我自己一個人還利朗還清靜！”說完揚起頭來。

“又準備走了？！”房門再次開闔，老鬼從棋牌室裡走了出來。

“不是！我出來看看！你看看這孩子哭的！”奶奶抬手指了指兩個弟弟。

老鬼將水杯放上吧檯，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打火機，將香菸點燃：“我以為你又想跑耶！”說著吸了一口：“你這贏錢就想跑！贏錢就想跑！咋！那姓姚的小子不說你！”

“誰想跑！”奶奶翻了眼老鬼：“也不知贏你幾個錢？都是人家輸的，人家還冇追出來呢！”說著翻著白眼，轉身將自己的手杯拿在手上。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響起，從身後傳來，姚家老二從棋牌室裡出來，身後跟著一名中年男子。

“又咋了！”姚老二將煙夾在食指間雙手一攤：“你們都在這乾啥？”

“孩子哭的厲害，我出來看看！”奶奶不耐煩的皺了皺眉，扇了扇麵前的煙霧，姚老二索性上前一步，單手將奶奶環在吧檯前：“你聞耶！這煙是香的！”說著低頭嗅了下奶奶身上：“你身上也香！”

“胡說！”奶奶老臉一紅，將袖子湊到鼻下聞了聞：“哪有香味？俺纔不用香水呢！媽耶！都是小姑孃的玩意！我多大年紀了！”

“有香味！”那名中年男人跟著笑道：“你洗髮水的味道也挺濃！”

“我說的是煙味！”姚老二將下巴斜向中年男人，說著再度用力一吸：“我說好聞！俺們聞煙是香的！”

“嗯？那吸菸要是好，都不得癌症了！”奶奶不以為意，抬手去夠姚老二手上的香菸，姚老二將煙換到另一隻手上。

“今晚上看來打不成了！”老鬼將水杯單手蓋上，擰上杯蓋，抬眼看向中年男人：“現在時間還早！你可回！”

“我回不回都行！”說著抬眼看見大廳裡的時鐘：“這裡有鐘啊！”

奶奶跟著抬眼看向時鐘：“才八點半！”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湊到眼前看了看：“八點三十一！差一分鐘！”

“這麼早！你可回？”姚老二轉身靠到吧檯上，老鬼拿著杯子，夾著煙，往門口走去，中年男子見狀，跟著走向大廳。

“耶！我這還冇說好，你可就走了！”奶奶不滿的往老鬼的後背白了一眼。

中年男子聞言，回頭看了看奶奶，再度看向老鬼，老鬼停下腳步：“你們又不打！我等在這乾啥！？”

“去！去！去！去！”姚老二甩動著手背，連連驅趕。

“哼！”老鬼轉身推開玻璃門走出大廳，中年男人緊隨其後。

“你把他給攆走乾啥？”奶奶不滿的推了推姚老二的手臂。

“你看他那個樣子！”姚老二點著老鬼的背影：“輸一點錢急的跟什麼似的！來回算個好幾遍！”說著轉身雙手撐在吧檯上，扭頭看見媽媽：“紅豔！俺們在這你不反感吧？”

媽媽站在走廊暗處，指了指肩上的二弟搖了搖頭，另一邊姥姥還在來回的推動玻璃門，跟小弟玩耍。

姚老二轉身盯著奶奶：“你看看你！還是奶奶呢！中個啥用？！”

奶奶抬手狠狠的抽在姚老二的脖子上，發狠道：“我讓你個小鬼胡說！”說著翻著白眼看著姚老二將臉頰伸到自己麵前：“滾！”

“你打可好！”姚老二將伸長的脖子又往前湊了湊，說著伸手去拉奶奶的手，往自己臉上扇，奶奶用左手拉住被抓住的右手掙紮，一時掙開，猛的推了一把姚老二：“滾！”說著往大廳的方向走去，此時奶奶胸口急促的起伏，臉頰紅潤，顯然十分的氣惱。

姚老二隨著奶奶的推搡，誇張的往後退了一步，眼看著奶奶走向出口，邪魅一笑跟了上去，經過大毛時，彎下身子，摸了摸大毛的頭頂，將煙重新叨進嘴裡：“我去追你奶奶！”

“哎呦！”隨著門前傳來的一聲驚呼，姚老二加快了腳步，門內的姥姥伸長了脖子，往門外看著，隻見奶奶坐在台階上，揉著自己的腳踝，奶奶抬眼看見姥姥，將頭扭到一旁，姚老二推開房門一見，連忙奔下台階：“我的乖耶！扭到了？可疼？”

“你說可疼？！”奶奶冇好氣的白了眼姚老二，抬手去捶姚老二的胳膊，抬眼看見姥姥，馬上將手放了下去，扭頭看著馬路順便拉了拉袖子。

“來！來！看看可能起來！”姚老二伸手扶著奶奶的腋下，將奶奶架了起來。

“彆慌！哎呀！疼！疼！”奶奶連連驚呼，重新坐回台階。

姚老二將煙夾在手裡後退一步：“你這扭不輕呐！搞不好真扭壞了！”說著突然想起什麼，低頭一笑，抬頭看著奶奶：“你上次也是把腳扭了吧？！”

奶奶揉著腳踝的手一頓，白了眼姚老二：“那是逛街崴的！”

“那你這是…打麻將崴的！”姚老二蹲在地上頓了頓，將煙叼在嘴裡：“我去找紅豔喊個人！把你送醫院裡看看！”

“哎呀！”奶奶皺著鼻頭，扭動著腳踝試了試，頓時皺緊了眉頭：“不行！不行！看來是崴斷了！”

“真能邪乎！”姚老二抻了抻腿，話音未落，奶奶的巴掌已到，姚老二猛的抓住：“這回我可不能讓你打著了！”說著將煙夾在手裡，將菸頭湊到抓住奶奶的手腕上，狠狠的按了下去，奶奶一驚：“你這是乾什麼？！”說著便要掙紮著起身，去抓姚老二拿煙的手，姚老二鬆開了拿煙的手擺了擺，阻止奶奶起身：“冇事！”說著將已經熄滅的香菸叼進嘴裡：“以後我要是再說話惹你生氣，你就燙我！”說著伸手去掏打火機，一麵衝廳內喚道：“紅豔！”冇等應答，連聲呼喚：“紅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