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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陸團長,怪我冇提前跟你說,是安夏母親啊”
周媽從遠處跑來,將陸聞洲從房間內拽了出來。
她拽陸聞洲時,冇忍住偷偷朝房內看了一眼,臉立刻紅到耳根。
房間內,俞嘉敏的衣服散落各地,而她本人正跟床上的男人搶被子蔽體,一床單人被根本遮不住兩人的身體,俞嘉敏的大半肌膚裸露在外,上麵密密麻麻佈滿吻痕。
陸聞洲的雙腳就像是被灌了鉛,任由周媽將他拉到了院子裡。
直到對上村民們看戲的眼神後,他纔回過神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當意識到房間裡和男人苟且的人不是簡安夏,而是安夏的母親俞嘉敏後,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鬆了一口氣。
可他愛的人是俞嘉敏,他明明應該吃醋、傷心纔對。
就在他腦子一團亂,理不出思緒時,俞嘉敏已經穿好衣服走出來了。
“聞洲,你回來了啊。”
俞嘉敏像是冇事人般,朝他走來,甚至在說這句話時,還撩了撩頭髮。
看熱鬨的村民已經陸續離開了。
看著眼前自己愛了多年的女人,陸聞洲突然有些反胃。
他印象中的俞嘉敏溫柔大方,像是空穀幽蘭,遺世獨立,而不是現在這樣,處處透著風塵。
他18歲下鄉來到石橋村,第一次見到俞嘉敏的時候,她26歲,牽著小小的安夏,讓安夏叫他“哥哥”。
那個時候,春風拂過俞嘉敏的髮絲,她隨意攏了攏耳邊的碎髮,露出雪白修長的脖頸,朝他溫柔一笑。
隻那一笑,讓他記了這麼多年。
他知道俞嘉敏已經嫁人,可少年滿腔愛意如發芽春筍,怎麼掩都掩不住。
於是陸聞洲開始接近簡安夏。
在石橋村的那一年,他一有空就來找簡安夏,教她讀書寫字、帶她玩,隻為了看俞嘉敏一眼。
他以為這種見不得光的感情會在他回到市裡後,漸漸掩埋於時光深處。
卻未承想,會在他離開石橋村後,愈演愈烈。
所以後來,陸聞洲開始給簡安夏寫信。
幸好小姑娘聰明,小小年紀已經會完整地寫一大段話了。
他循序漸進,從關心安夏的近況,到最後旁敲側擊問出她母親過得怎麼樣。
天知道,當得知簡安夏的父親死後,陸聞洲有多開心。
那個男人,瘦瘦小小,一看就不能給俞嘉敏幸福。
而他可以給。
他用了四年的時間,從籍籍無名之輩,坐到了團長的位置。
滿心歡喜地以為能夠給俞嘉敏美好的未來,卻意外得知,在石橋村,女子喪夫,五年內不可再嫁。
他已經等了很多年了,他等不了了。
無奈之下,陸聞洲隻能娶了簡安夏。
他娶了簡安夏,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照顧俞嘉敏了。
“聞洲?你在聽嗎?”
是俞嘉敏的呼喊打斷了陸聞洲的思緒。
從回憶中抽離,陸聞洲便看到俞嘉敏正牽著那個男人的手朝他介紹:“這是陳安,我的男朋友。聞洲,你知道的,我還年輕,不可能一輩子不再嫁人,陳安對我挺不錯,我們準備下個月就結婚。”
名叫陳安的男人朝陸聞洲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黃金手串。
這男人一笑,兩隻眼睛眯成了縫,看得陸聞洲有些不適。
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從未瞭解過俞嘉敏。
他心中的俞嘉敏,美好高貴,怎麼會看上這樣的男人?
是他年少時的幻想,給俞嘉敏鍍上了一層金邊。
想到這,陸聞洲歎了口氣,將話題轉到了簡安夏身上:“安夏呢?你給她找後爸的事情,她知道了嗎?”
他回來這麼久了,院子裡又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為什麼安夏遲遲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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