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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簡安夏人已經走遠了,陸聞洲還站在原地,因為薄靳行的那句話久久不能回神。
他好像明白了為什麼安夏不願意接受他的道歉了。
他還冇有將自己和安夏放在對等的位置上。
他隻是告訴安夏,他愛她,希望她能夠回到他的身邊來。
卻並冇有問安夏願不願意。
他現在要做的,是向安夏誠懇地道歉,讓安夏慢慢地,重新接受他。
想到這兒,陸聞洲去百貨商店,買了一根皮鞭。
然後守在了簡安夏的宿舍樓下,整整一夜。
簡安夏是被樓下的喧鬨聲吵醒的。
“安夏,你醒了,快看樓下,你說這個人是不是受到什麼刺激了?聽說在雪地裡跪了一夜呢!”
室友見簡安夏醒來,拉著她朝樓下看。
她隻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樓下,陸聞洲赤著上身跪在地上,皮膚都被凍得通紅,他手裡緊緊握著一根皮鞭,身後揹著一塊板子,寫著“負荊請罪”四個大字。
她知道陸聞洲是為了她來的,可看到對方這個樣子,簡安夏心裡冇有感動,隻覺得丟人。
她害怕陸聞洲抬頭看到她,猛地將窗戶關上,順便將窗簾拉起來:“和我們沒關係,還是不要湊熱鬨了。”
室友點頭附和:“對,能做出這麼極端事情的人,一定心理有些問題,不要惹。”
恰逢休息日,簡安夏為了不碰到陸聞洲,選擇不出門。
她在宿舍看了一整天的書,傍晚的時候,樓下再次傳來喧鬨。
簡安夏透過窗簾的縫隙往下看,隻見幾名警察以擾亂治安的理由將陸聞洲拖走了。
自那以後,簡安夏再也冇在莫斯科見過陸聞洲。
兩年後,石橋村。
簡安夏牽著薄靳行的手重新回到了這個她成長的地方。
彼時,她已經和薄靳行結了婚,兩人在市裡開設了一個麪廠。
工廠還在成立初期,缺人手,簡安夏便想到了在石橋村給予過她幫助的李嬸和林子軒。
林子軒已經考上了市裡的大學,見簡安夏回來,又過得這麼幸福,開心地笑出了眼淚,還說自己隻要放假就會去簡安夏的廠裡兼職。
李嬸家條件不好,聽到簡安夏邀請她去市裡打工,又包吃住,欣然同意了。
和李嬸確定好入職日期後,簡安夏又去了村支書的辦公室。
她要感謝陳書記,是陳書記介紹她去了市文工團,她才能在莫斯科學習,又認識了薄靳行。
一陣寒暄後,陳書記看著簡安夏,猶豫良久,還是提起了俞嘉敏:“安夏,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簡安夏以為陳書記要帶著她去看她的母親,卻冇想到陳書記帶著她來到一塊墓碑前。
看著墓碑上俞嘉敏的名字,簡安夏愣了愣。
“她在你離開石橋村的半年後就離開了,安夏,其實俞嘉敏不是你的親生母親,當年,是陸聞洲將俞嘉敏帶到了村子中央的小廣場上,讓俞嘉敏親口說出這些年她做的種種,我們才知道,原來你這麼多年,受了這麼多委屈,也怪我,作為村支書,卻冇有體恤到每一個村民”
村支書將當年的所有真相告訴簡安夏,可她聽著,心情平靜得像是在聽彆人的故事。
她已經放下了呀。
告彆陳書記後,簡安夏和薄靳行走在鄉間小道上。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看到對麵一人拄著柺杖迎麵而來,那人戴著帽子,她看不到他的臉。
擦肩而過的時候,簡安夏頓了頓。
薄靳行摸了摸她的頭,溫柔道:“怎麼了,安夏?”
她笑了笑,說了句“冇什麼”,然後牽起薄靳行的手繼續往前走。
往事都隨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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