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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沈時昭將趙清潯的結局寫成一張紙，在江隨野的墳墓前燒掉了。
“隨野，或許當初我就該聽你的。”
沈時昭看著墓碑上那張黑白照，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他們的這一生活得太累，以至於死的時候，甚至都找不到一張帶著笑容的臉當遺照。
沈時昭深深地看了墓碑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她冇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江隨野生前常去的福利院。
裡麵有一群可愛的孩子在等著她。
“姐姐！”
一下車，一群孩子跑了過來擁抱她。
其實沈時昭並不喜歡小孩。
她討厭聒噪，討厭哭聲，也討厭孩子分走了江隨野的愛。
但是現在，她竟然卑微到隻能從一群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身上，去尋求之前江隨野給予過她的感覺。
她終於理解愛屋及烏是什麼意思。
沈時昭讓劉特助給孩子分發了糖果，自己則一步步走進了這個破舊的小·屋裡。
這裡充滿了她跟江隨野的回憶。
最裡麵的小房間裡，江隨野曾經抱著孩子在那裡畫畫。
還有庭院裡種著的大榕樹，江隨野曾經在這裡給孩子們畫畫。
觸目所及，還冇等他稍加思考，回憶就比理智先一步湧上來。
沈時昭的心臟又開始發痛。
其實真正殺死她的，不是知道江隨野死亡的那一瞬間，而是平靜下來的某一刻，她突然間想到與他有關的零碎記憶。
那纔是真正的淩遲。
沈時昭忽然間覺得有人在扯她的裙子。
她低頭一看，是上一次在喪禮上見到的小男孩。
他拿出了一幅畫放在她手上，手裡比劃著什麼。
一些簡單的詞彙，沈時昭依稀可以看懂。
【這是之前江哥哥跟我一起畫的，他說他冇有小孩，以後會領養我的。】
畫麵上是他們一家三口。
沈時昭的眼神軟了幾分。
她伸手一把將孩子抱了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
雖然小男孩不會講話，但還是聽得明白。
【恩希，我叫恩希。】
感恩和希望。
是個好名字。
沈時昭仔仔細細地打量起恩希的眉眼，突然間覺得他和江隨野有些像。
她的心微微一動。
“你願意跟我回家嗎？”
沈時昭突然間想領養恩希了。
“跟我回家之後，你就叫沈恩希。”
他有了自己的姓氏。
就證明他再也不是冇有家人的小孩了。
恩希的眼睛亮了，連忙點頭。
他從沈時昭的懷裡跳了下來，拉著她的手朝著院長辦公室跑去，興沖沖地跟她解釋沈時昭想要領養自己的事情。
明明是件好事。
但是院長卻有些糾結和猶豫。
她歎息一聲。
“抱歉沈小姐，我們冇有辦法答應你的請求。”
“為什麼？”
沈時昭有些意外。
福利院很難遇到像她條件這麼好的家庭。
“因為一週前，有一對愛爾蘭夫婦向我們福利院申請領養恩希，已經批準了，不久後恩希就會被送到愛爾蘭。”
院長將領養檔案放在了桌上，推了過去。
沈時昭看見了領養人上的名字。
zachary。
上帝銘記之人。
她的視線往下，在看見領養人的中文名時，雙手有些顫抖。
江隨野。
都柏林郊外的教堂裡。
鐘聲悠揚，隨著風聲傳到四麵八方。
一個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緩緩走了進去，坐在了第二排的位置。
今天唱詩班的孩子們來的很早。
江隨野靜靜聽著，嘴裡並冇有跟著做禱告。
今天不是禮拜天，所以非信徒也能進來教堂。
他不是虔誠的信徒，但偶爾淨化心靈並不是壞事。
更何況他手上還有太多罪孽。
“今天來的很早。”
一個溫雅的女人坐在他身邊。
江隨野看了看手錶。
現在是早上九點整。
“是你來遲了。”
女人挑眉，笑了笑。
“那不知道江先生可否賞臉，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江隨野冇有說話，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薑也知道他這是同意了。
門外停著一輛低調的蘭博基尼。
江隨野站在副駕駛門前，伸手摸了摸車身。
“你又換車了。”
薑也伸手抱住了他，踮起腳點吻在了他的唇上。
“喜歡嗎？”
“還不錯。”
“我見過最美的意大利姑娘。”
江隨野微微眯起眼睛，大掌摟住她柔軟的腰肢，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技巧不錯。
一吻結束，薑也的臉色有些發紅。
他鬆開了摟住薑也的手，自顧自地坐上了副駕駛。
車子一路開了兩個小時，終於在市區中心的一棟莊園前麵停下。
管家給他們打開了門。
江隨野和薑也剛走進去，一個活潑的小男孩突然間跑出來，一把抱住了他們。
“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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