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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這次是她親自看著做的鑒定，絕對不會出錯。
沈時昭額頭上的青筋直跳，紅唇緊抿成一條線，眉間壓著化不開的怒意。
“親子鑒定、孩子”
趙清潯不斷低喃著這幾個詞，臉上的血色寸寸褪去。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沈時昭到底做了什麼，整個人瞬間僵直，寒毛顫栗。
“不、不是這樣的時昭你聽我解釋，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誤會，孩子怎麼會不是你的”
沈時昭冷笑了一聲，伸手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孩子怎麼會不是我的？趙清潯，你要裝傻到什麼時候？”
“我可以容忍你之前的愚蠢、傲慢、自大，但是我想不到你連你手裡唯一的底牌都是假的。”
“狸貓換太子，我怎麼不知道你還能玩的了一手好手段？”
沈時昭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眼底再也冇有往日的溫柔和體貼。
趙清潯微微張開口，剛想要解釋，卻聽到一陣破空的聲音，隨後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巴掌。
這掌沈時昭冇有收力。
趙清潯的臉瞬間高高腫起，整個頭偏向一邊，血絲順著嘴角流下來，眼底滿是驚恐。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臉色陰沉的女人。
“時昭，這件事我可以解釋我隻是怕你傷心，所以才把你生下來的那個死胎換掉”
趙清潯的哽咽聲聽得有些厭煩。
沈時昭揮了揮手。
“封住他的嘴。”
劉特助立刻拿了一塊白布塞進了他的嘴巴裡。
趙清潯睜大眼睛，隻能發出零碎的嗚咽聲。
沈時昭似乎不著急怎麼處理他。
等了大約十分鐘，病房大門轟的一聲被推開。
保鏢一腳將一個瘦弱的女人踢了進來。
女人哆哆嗦嗦地爬到沈時昭跟前跪著。
“沈沈總。”
她低著頭，不敢跟沈時昭幽深的眼神對視上。
還冇等沈時昭開口，她就一股腦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是這個男人強迫我的！三年前我剛跟他分手的時候懷了孕，他不允許我打掉讓我生下來，我已經說了不願意，他就打我，還說他的愛人很有能力，我不從的話就要弄死我”
“我真的不知道他把孩子調包了！”
話一說完，女人不斷磕頭認錯，嘴裡還一直重複著對不起。
額頭都磕破了，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在地上彙聚成河。
“去查。”
沈時昭低聲開口。
劉特助很快帶來了訊息。
女人說的全都屬實。
當年的孩子出生時夭折了。
趙清潯換了一個孩子來糊弄她。
沈時昭眸色黑的純粹，帶著戾氣，看著趙清潯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團爛肉。
“把他的腎臟拿掉一個。”
“不準打麻藥，用儘任何辦法，我要讓他受儘痛苦。”
趙清潯拚命搖頭，嘴裡又開始發出劇烈的嗚咽聲。
醫生站在一旁，有些猶豫地開口。
“沈總，這樣子的話可能會出事”
醫生不希望自己的手上無緣無故多了一條人命。
沈時昭的眼神變得冷冽起來。
但這樣讓趙清潯死，還是太便宜他了。
他經受的痛苦遠不及江隨野經受的萬分之一。
她要讓他為自己做過的事情懺悔。
被拖進手術室的時候，趙清潯一直在掙紮。
頭髮淩亂地披在臉上，臉色也因為嘴巴被堵住而漸漸發紅，甚至鞋子都被踢掉了一隻。
進手術室之前，趙清潯嘴巴裡麵的毛巾掉了下來。
他跟瘋了一樣大吼大叫：
“沈時昭，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不是說愛我嗎！”
“你說話啊，我到底哪裡比不過江隨野了，你要對一個死人念念不忘！”
“我愛你啊，我是真的愛你啊”
趙清潯淒涼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迴盪。
直到手術室的門被徹底關上，才隔絕了他的怒吼聲。
沈時昭麵無表情地看著手術室上顯示的紅燈。
劉特助看了看沈時昭的臉色，忍不住歎息一聲。
真是愚蠢。
一個男人竟然相信“我愛你”三個字，他不用看他八字，這輩子必定離婚三次。
江隨野陪了沈時昭那麼多年，沈時昭為了權力都可以捨棄他，又怎麼會在意一個一無是處的金絲雀，和一個不是自己血脈的孩子？
愛是人中龍鳳纔給得起的東西，真正的癡情種隻會出生於大富大貴之家。
他想要的東西，註定不是沈時昭可以給的。
趙清潯再如何辯解，沈時昭都聽不進去的。
她隻在意自己手裡把握的鐵證。
因為人的嘴巴會說謊，那永遠是最不可靠的。
“出來之後，把他關進地下室裡，拔掉舌頭，廢掉四肢，丟進紅燈區。”
拔掉舌頭是為了防止他咬舌自儘，廢掉四肢是為了防止他逃跑。
沈時昭要讓他一輩子都活在屈辱之中。
交代完之後，沈時昭轉身離開了醫院。
剛走到門口，一陣秋風吹起。
沈時昭也有些恍然，下意識伸手摩挲著自己戴在左手上的婚戒。
又是一年深秋。
隨野啊，你說從前的愛，為何會變成今天的模樣。
或許是萬物都有時令，愛也到了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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