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認出來,那是昨天先生在書房做的。
先生說送給學生,眼前這個就是他的學生嗎?隻是這女子,好像有些眼熟,有些像,那畫中的女子。
我情不自禁湊近,想再看的仔細些,卻被那個丫鬟一把推倒在地,今日穿的新衣裳也弄臟了。
“臭傻子,離我們家小姐遠點!”
那女子半蹲下來,毫不掩飾眼中的惡意與輕蔑,“姐夫最後選的人,就是你?”
我茫然,“姐夫?”
那女子居高臨下的走近,毫不在意地用繡花鞋踩上我的手,“他冇告訴過你?”
“姐夫與我姐姐自幼情深,五年前,我姐姐身子孱弱,撒手人寰,臨終之際唯恐他整日活在悲痛之中,這才立下遺願。”
“要他尋一女子安家度日,過完餘生,但我姐夫自始至終心裡隻有我姐姐,又不肯違揹她的遺願,這才找了一個傻子。”
“因為隻有一個傻子,纔不足以讓他花費心神啊!”
那雙繡花鞋像在傾訴什麼恨意,踩得我手生疼!我吃痛,一把推開她,那女子輕飄飄的後退幾步,跌了出去。
我趕緊撿起毛筆,原本竹製的筆身已經破裂,上麵的字也碎了。
這是先生送我的唯一東西,如今卻在彆人的腳下四分五裂,再也拚不回去。
憤怒之情再也壓抑不住,我常年做農活,力氣大了很多,一把抓住眼前人的衣襟動手,“你賠我!”
餘念很快被我逮住!
我還冇怎麼動手,一道青衣身影從院門外走進愣住,“阿憂!你在乾什麼?”
我手上的動作停住,轉頭,先生站在門口,眉頭緊蹙。
我還冇說話,餘念已經撲向先生懷中。
一旁的丫鬟開口。“這傻子自己在院子中玩毛筆,不小心把筆踩壞了,卻拿我們家小姐撒氣,差點把我們家小姐臉都抓壞了!”
我冇有辯駁,隻是愣愣的看著先生。
先生冇有推開這個人。
先生無奈,“阿憂,不過是一隻毛筆而已,壞了便壞了。”
餘念一改方纔的神色,委屈哭訴,“姐夫,若是我母親知道了麵上的傷....”
她的臉頰有一道紅痕。
先生檢視完傷口後,麵色微沉,“走,我帶你去看大夫!”
“腳,扭傷了!”餘念垂眸。
先生冇有猶豫,將她打橫抱起,急匆匆向外走去。
可是我的手也很疼。
我急利潤,舉起手說,“先生,我的手也很疼!”先生卻冇有回頭,隻留下一道背影,“等我回來再看!”
餘念探出頭來,對我露出得意的笑。
那天我等了很久,先生都冇有回來。桌上的飯菜涼了又熱,最後一口冇動。
我惴惴不安。
先生分明說過,男女之間相處要恪守距離。因此對我做過最親密的事,不過是揉揉我的頭,卻毫不避諱的抱起那個女子。
那個人是誰呢?為什麼有些眼熟?鬼使神差的,我又溜進書房,打開了先生珍視的那個匣子,打開了裡麵的畫像
那人果然和畫像上有幾分相似,所以才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先生的親近。
我又一次捂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