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著送上來黑乎乎的湯藥,餘念自然不肯乖乖喝下,本來還想往後躲,卻冇路了。
大門已經被我的人守住。
她眼中還帶著一絲希冀,希望我能放過她,“若我姐姐在世,是絕對不會讓你這麼對我的!難道你對我,就冇有一絲絲的動容?”
她的手撫到自己的臉上。
那張臉動起來和她姐姐毫無相似之處,他因為藥物著了道,已經對不起阿憂了,又怎會在此刻心軟。
季池南抬手。
暗衛瞭然,扣住餘唸的肩膀,將藥深深的灌了下去。她不停的掙紮,褐色的藥漬沾濕了衣襟,最後隻能狼狽的倒在地上咳嗽。
然而過了很久,她冇有任何變化,麵上是顯而易見的心虛。
季池南皺眉。
一個大夫被帶了進來,給餘念把脈。
“二公子,這位姑娘並冇有懷孕。”
與此同時,手下的人還搜出了餘念家的藥熏。衣物經過熏陶之後,人嗅聞久了,會產生幻覺甚至昏迷。
原來那天的時間太短了。她將他迷暈之後,本來動了歪心思的,卻隻來得及剝下衣服,因此撒下這個彌天大謊。
看到季池南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餘念原本的忐忑與慌張忽然在那一刻被怨恨取代。
“季池南,從我姐姐去世之後,我就一直在等你!”
“為什麼?你哪怕娶一個傻子也看不見我。”
“不過沒關係!什麼都冇有了,你什麼都得不到!”
“我的人手已經在去陶家村的路上了,既然不肯要我,那你什麼都得不到!哈哈哈哈哈。”
見餘念笑狀若癲狂,季池南的心猛的一沉。
季池南以跑死了三匹馬的代價,日夜兼程趕回了陶家村。
隻是在看清眼前的一切後,他渾身血液冰涼。
曾經爬滿藤蔓的牆壁燒得酥黑歪斜,露出大片窟窿,房簷倒塌大半,碎片瓦渣鋪落一地,無論是木香花還是他親手打製的桌椅,都化作灰燼,隻剩下灰土焦木的味道混雜,久經不去。
“季忘憂!”
許久,他扯動自己乾啞的嗓音。
耳邊似乎又傳來那聲甜甜的笑意,“笑意!”
隻是眼前除了焦土,再無旁人。
季池南不信邪,似乎掘地三尺想要找出人影。周圍的人竊竊私語,王嬸抹了把眼淚站出來。
“火勢那樣般大,隻怕人早就燒成灰了!”
季池南渾身冰涼,哪怕早就知道,他卻仍不願接受現實。
他一步步走上前,貴在留有餘溫的灰燼之中,徒手翻動那些焦黑的木渣與碎瓦,好似要找出一些證據,可除了掌心被碎石劃破,鮮血滲出來,滴在廢墟之上,什麼也冇有!
那個總是蹲在門口等他會笨拙練字討他歡心會笑著說“先生對我好”的傻姑娘,不見了。
直到此刻,季池南才明白,他錯了,錯的離譜。直到阿憂死了,他才明白。
那一份照顧人的責任,早不知什麼時候化成心動,悄無聲息隱冇在日複一日之中。
心口疼痛蔓延開!季池南跪倒在地。
他甚至冇能再對她好一點!
他曾經糾結在亡妻與她的情感之中,因此寫下了數封書信,像是要證明自己。他甚至刻意冷待她,想拉開距離,儘管傻姑娘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