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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回到家，我收到了慕阮阮的好友申請。
備註：尾款。
我冇有接受她的轉賬，而是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朋友圈。
情人節那天，傅尋璟跟我說，他接了個出省的包車大單。
原來是陪慕阮阮在北歐旅遊。
照片中，團團蜷縮在慕阮阮懷裡，脖子上戴著鑲鑽項圈。
配文：小公主陪爸爸媽媽一起看極光~
我盯著那句“爸爸媽媽”，指尖一點點攥緊，連呼吸都開始發疼。
直到深夜，門外終於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傅尋璟剛進門，就皺起眉頭，徑直推開了客廳的窗。
“你又接私單了？”
工作室的單子不夠，我晚上還會在閒魚接私活。
福爾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幾乎浸進了牆縫裡。
家裡冇有空氣淨化器。
傅尋璟熟練地拉開抽屜，翻出一盒香薰。
點燃。
淡淡的雪鬆味很快瀰漫開。
我忽然想起。
這些年每一次紀念日，他都會送我香水、香薰，或者帶著香氛功能的洗護。
我一直以為，那是他的浪漫。
眼尾發酸，酸脹感直往眼底鑽：
“那隻貓......是我的團團，對不對？”
傅尋璟沉默良久：
“阮阮很喜歡它，喂的都是進口貓糧。”
我笑了，眼淚砸在手背上，涼得刺骨。
“所以呢？”
“她喜歡，你就把我的團團親手送給她？”
我紅著眼睛撲過去，死死攥住他的衣領：
“傅尋璟，你告訴我——”
“媽媽化療的時候，天天問我團團回來了冇有。”
“你明明知道。”
傅尋璟眉峰緊鎖，眼底漫開不耐。
“沈知星。”
“不就是一隻貓？你要跟我鬨到什麼時候？”
我怔怔地看著他，喉間發緊，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砰——
虛掩的門被猛地推開。
慕阮阮衝進來，臉色慘白：
“你們在乾什麼！”
傅尋璟詫異轉身。
“阮阮，你怎麼找到這裡？”
“我查了你的導航。”
慕阮阮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傅尋璟，你騙我？”
她死死盯著我，聲音忽然尖銳：
“你明明說，你最討厭她身上的屍臭味！”
空氣裡的雪鬆味忽然變得刺鼻。
我站在原地，連呼吸都開始發冷。
她猛地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花了那麼多錢，請你給團團做標本，你竟然勾引我老公？”
“難怪傅尋璟說你晦氣。”
後腰撞上桌角的瞬間，小腹猛地一墜。
熟悉的疼意緩緩漫開。
傅尋璟下意識伸手扶我。
可下一秒，慕阮阮哭著衝出了門。
“傅尋璟，你今天敢追出來，我們就徹底完了！”
他臉色驟變，轉身就要追。
我疼得眼前發黑，幾乎是本能地攥住他的褲腳。
“醫...院。”
“送我去醫院......”
傅尋璟腳步一頓。
最終，還是沉默著扯開了我的手。
“你先忍忍。”
“我回頭就來看你。”
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門重重合上。
大雨劈裡啪啦砸在窗玻璃上。
小腹墜痛得厲害，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識一點點發沉。
意識恍惚間，我忽然想起。
十年前，也是這樣的雨天，我替傅尋璟澄清虐貓謠言後，被人堵進巷子。
掙紮間，我的右手食指被硬生生踩碎。
從那以後，我再也拿不起雕塑刀。
後來陪著我的，隻剩下福爾馬林和死掉的小動物。
傅尋璟捧著我的手，眼睛紅得嚇人。
他一遍遍說：
“沈知星。”
“我會護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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