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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兩萬兄弟，全冇了。
沈家，真的絕後了。
“蘇子衿呢？”我咬著牙問。
“他見勢不妙，丟下大軍，自己跑了！現在韃子已經連破三城，直逼雁門關。雁門關若破，京城就危險了！”
“蕭衍知道這件事嗎？”
“戰報被蘇家的人壓下來了。陛下現在還在禦花園，陪蘇貴妃看煙花，慶祝她的生辰。”
看煙花？慶祝生辰？
前線將士在浴血奮戰，屍骨無存。
他卻在後宮和寵妃尋歡作樂！
“大小姐，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暗影焦急地說，“屬下拚死護送您出城！”
“不。”我冷冷地拒絕了，“我不走。”
“大小姐！”
“我要去見蕭衍。”我站起身，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寵愛的女人，他信任的臣子，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我脫下那身臟兮兮的囚服，換上了暗影帶來的一套太監服。
而此時的禦花園內，則坐著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蘇婉兒的哥哥，蘇子衿。
蘇子衿滿臉紅光，正舉著酒杯，向蕭衍邀功。
“陛下，臣敬您一杯。”
禦花園裡，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漫天的煙花綻放，照亮了蕭衍和蘇婉兒那兩張充滿笑意的臉。
蘇子衿穿著一身嶄新的蟒袍，端著酒杯，大言不慚地吹噓著。
“陛下，臣在北境，雖然遭遇了韃子的頑強抵抗，但臣運籌帷幄，已經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不出半月，臣定能將韃子趕出大齊疆土！”
“好！蘇愛卿果然是國之棟梁！”蕭衍龍顏大悅，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蘇婉兒依偎在蕭衍懷裡，嬌滴滴地說：“陛下，哥哥在外麵打仗那麼辛苦，您可要好好賞賜他呀。”
“那是自然。”蕭衍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等蘇愛卿凱旋，朕就封他為鎮國公，世襲罔替。”
“多謝陛下！”蘇子衿激動得跪地磕頭。
我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鎮國公？
踩著兩萬沈家軍的屍骨，去換他蘇家的榮華富貴！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太監，大步走進了禦花園。
“鎮國公？他也配！”
我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禦花園裡顯得格外突兀。
絲竹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轉過頭，震驚地看著我。
我穿著一身不合體的太監服，頭髮淩亂，臉色蒼白，但我的腰桿挺得筆直。
“沈初？”蕭衍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這毒婦，怎麼逃出來的？來人！把她拿下！”
禦林軍迅速將我包圍。
我冇有理會他們，隻是死死地盯著蘇子衿。
“蘇子衿，你這貪生怕死的懦夫！你把兩萬沈家軍當成誘餌，自己臨陣脫逃，導致連丟三城！你還有臉在這裡邀功請賞？”
蘇子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慌亂地看了蕭衍一眼，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血口噴人！臣......臣一直在前線殺敵！”
“殺敵？”我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塊染血的布帛。
那是暗影拚死帶回來的，前線將士的血書。
“這是雁門關守將李將軍臨死前寫下的血書！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你蘇子衿臨陣脫逃的罪證！”
我將血書高高舉起。
蕭衍的臉色變了變。
“呈上來。”
太監小心翼翼地接過血書，遞給蕭衍。
蕭衍展開血書，隻看了一眼，眉頭就擰成了死結。
蘇婉兒見狀，立刻哭倒在蕭衍腳下。
“陛下！您千萬不要相信這個毒婦的話！她就是嫉妒臣妾，想要陷害哥哥！哥哥對大齊忠心耿耿，怎麼可能臨陣脫逃？”
蘇子衿也趕緊磕頭：“陛下明鑒！這血書一定是偽造的！是沈初這個妖女想要謀反！”
蕭衍看著手中的血書，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蘇婉兒，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
“沈初。”蕭衍冷冷地開口，“你這血書，從何而來？”
“是我沈家暗衛拚死送回來的！”
“暗衛？”蕭衍冷笑，
“沈家已經被抄家，哪裡來的暗衛？分明是你勾結亂黨，偽造血書，意圖構陷朝廷命官！”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蕭衍，你寧願相信一個草包，也不願相信這上麵兩萬將士的鮮血嗎？”
“朕隻相信朕看到的！”蕭衍猛地將血書扔進了一旁的火盆裡。
火苗瞬間吞噬了那塊染血的布帛。
“不要！”我淒厲地尖叫著，想要撲過去搶救，卻被禦林軍死死按住。
那是我沈家軍最後的沉冤昭雪的希望！
就被他這樣輕描淡寫地燒了！
“沈初，你屢教不改，大鬨生辰宴，罪無可恕！”蕭衍冷酷地下達命令，
“來人，打斷她的雙腿，扔回偏殿，讓她自生自滅！”
幾個禦林軍拿著粗壯的木棍，朝我走來。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通報聲劃破了夜空。
“八百裡加急——！”
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禦花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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