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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冇有暴露野心的江琴,斜了眼守在宮門口的四個花奴少女。
向江楓訴苦道:
“少爺,不是我不想進去,是……是她們說‘移花宮’有規矩,不讓我進。”
“我受點委屈根本不算什麼,隻是……我怕給您丟臉,損了少爺的名聲。”
江琴的話期期艾艾的,像是想說又不敢說。
一副受了委屈,但還在替主子鳴不平的樣子。
阿飛將他的表演全部收進眼底。
心中暗道,這人也不愧是未來名動江湖的人物,現在說話都已經帶拐著彎的了。
江琴這樣說,明擺著是在告狀,挑撥江楓和‘移花宮’的關係。
他這話說得順暢,分明是經常這麼乾的。
他的野心,從後來他給自己兒子起的名字就能看出來。
江玉郎,是江琴兒子的名字,而江楓的江湖喝號正是‘玉郎’。
知道點江湖秘辛的都明白,江琴這麼做,意思就是,你曾是我主子又能如何,在我這裡你隻配當我兒子。
不過這都是原本的時間線了。
現在江楓冇有被邀月救,兩人冇有產生感情,甚至邀月都不曾多看他一眼。
邀月冇有對江楓產生極端的佔有慾,那麼悲劇顯然已不會發生了。
阿飛暗中欣慰,江楓還真的好好謝謝自己。
江楓聽了江琴的話,皺了皺眉頭。
他顯然並不相信‘移花宮’會故意讓他難堪,又覺得江琴不會對他撒謊。
自然而然地,江楓便以為是兩方產生了誤會。
他溫雅地笑了笑,說道:
“想必你是誤會了,‘移花宮’諸位定然不會刻意為難。”
“二宮主憐星宮主在此,若是真如你所說,她又怎會和我客氣呢?”
江琴順著江楓的方向看去,見到憐星仙子一般的嬌顏,兩眼瞬間瞪直了。
但隨即他又看似驚慌的低下頭,縮著脖子,駝著背,一副順從的模樣,說道:
“既然少爺這麼說,那便是了。”
但江琴一雙眼睛,卻仍不時偷偷往憐星臉上瞟來瞟去。
憐星察覺到他窺探的眼神,冷哼一聲,但礙於江楓和阿飛的關係,冇有多說什麼。
阿飛當然也察覺到,眼瞼微垂,麵色沉了下來。
他很不喜歡江琴偷看憐星的目光。
知道了這小子未來會做的事,任何人都會恥於為伍。
更何況他竟敢窺視憐星的美色,阿飛不可能再留著江琴。
但自己也不能當著江楓的麵直接sharen。
想到江琴也有不錯的練武潛力,阿飛想了想,就這樣殺了也是浪費。
不如找個機會把江琴拐過來,改造成死士,讓他和龍小雲作伴去得了。
這麼想著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支隊伍。
組成這隊伍的人,看起來個個都極為詭異。
隻見這些人臉色蒼白,麵黃肌瘦,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外加曬不到陽光的原因。
他們那一雙雙慘碧詭異、閃閃發光的眼睛,任誰與之對視,都會覺得頭皮發麻。
這些人身子裡流的血,都好像是慘碧色的。
他們的身形冇有一個周正的,要麼佝僂著身子,要麼似身體不協調般歪斜著。
但這樣的長相,偏偏全都穿了一身大紅的喜服。
喜帽、喜袍、喜褲、喜靴,這些本該是喜氣洋洋的衣服在他們身上,令人看起來更覺奇詭怪誕。
這些人排成迎親的隊伍,最前麵的提著開道鑼,緊隨其後的人拿著嗩呐、笙、鼓等樂器。
樂隊後麵,有的人舉著喜牌、喜扇,有的掌著龍鳳傘。
最醒目的是隊伍中間的八抬大轎,披紅掛綵,轎幃刺繡精美,四角懸著綵球。
這支隊伍足足有百餘人,聲勢宏大,這繡玉穀上‘移花宮’前的空地,都快擠不開了。
阿飛嗤笑一聲,這魏無牙的排場倒是擺得夠大,他的弟子恐怕都已經在這了。
見有人從宮闕中走出,突聽到一個人格格的笑聲。
阿飛兩世為人,各式各樣的人發出的聲音都聽過。
其中有的比銀鈴還悅耳,叫人一聽就心旌搖盪,神**醉。
例如憐星嬉鬨的笑聲、林仙兒魅惑的嬌啼、星奴水泄時的呻吟。
而有的卻比刀鋸木頭、拗折竹竿、鐵器摩擦還要難聽。
但無論多麼難聽的聲音,若和這笑聲一比,簡直就變得如同仙樂了。
任何人都難以想像,一個人的喉嚨裡居然能發得出如此難聽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的人不止會掉一地雞皮疙瘩,甚至會連隔夜飯都嘔出來。
所有人都看向這刺耳笑聲的源頭。
接親的隊伍很配合地讓出一條道。
令人牙酸的笑聲中,一頭異常壯碩的高頭大馬從隊伍後頭走了上來。
一個童子般身材的侏儒,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人並不是騎在馬背上,而是站在馬頭上,無論馬頭怎麼搖晃,他都站得穩穩的。
馬太高大了,這人站在馬頭上,隻是為了掩蓋他身材的缺憾。
他身著裁剪合身、但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是兒童款的新郎裝。
驟然一看,也許不覺得這侏儒有什麼可怕。
他唯一異常的地方,就是穿著特彆華麗的衣裳,顏色極其鮮豔。
好似生怕彆人注意不到他,整支隊伍裡,就數這侏儒的衣服最是紮眼。
可是隻要多瞧兩眼,就會令人突然覺得手足冰冷、毛骨悚然,隻希望再也莫要見著此人纔好。
隻因他的眼神,看起來又狡猾、又惡毒,帶著山雨欲來時那種絕望的死灰色。
但有時,卻又偏偏會露出一絲天真頑皮的光芒,就像是個惡作劇的孩子。
他的臉歪曲而獰惡,看來就像是一隻等著擇人而噬的餓狼。
可他嘴角有時卻又偏偏會露出一絲甜蜜的微笑。
種種的突兀和矛盾感集於這個侏儒的身上。
阿飛早已有心理準備,還是不禁被這幅容貌給噁心到了。
除了他,其他幾人一眼看過去,簡直想要把眼球挖出來。
就連溫厚善良、謙恭仁愛如君子般的江楓都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直視。
憐星一瞧見,驟然覺得毛骨悚然,嬌軀都不由得緊繃了起來。
她不願向前接近哪怕半寸,正如一個人驟然見到一條毒蛇似的。
魏無牙嘿嘿一笑,望著憐星得意道:
“不錯,隻有這等風采的美人,才能配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