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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星《明玉功》的進境速度,簡直令邀月無法預料。
雖然二人在武功進境上的速度看似差不多,但也有著近半年的時間差。
而憐星和邀月分開月餘,就已經同樣八層了。
難怪這個好妹妹能逼得心湖老和尚自爆。
邀月怒極反笑,厲聲道:
“好,很好!”
她身體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已經將真氣運轉到了極致。
憐星雖然不甘示弱,同樣運轉起真氣抵擋,但她眼中卻透出悲傷的神色。
她含淚說道:
“姐姐,快住手吧!這二十年,我有多痛苦,你知道嗎?”
“甚至你都不曾抱過我,我哭泣的時候,你也不曾安慰過我。”
“我們是親姐妹啊!”
邀月突然怒吼道:
“住口!”
憐星的話,她當然知道,但那並不能讓她覺得有什麼。
姐妹兩人之間的空氣已經驟然降至冰點。
星奴和月奴瑟瑟發抖,縱然已經嗬氣成冰,她們也不敢離開原地。
二人隻能互相擁在一起取暖,彷彿這樣能讓她們暖和一些。
“當”的一聲。
一柄鐵劍從穀底飛了上來,不偏不倚地插在邀月和憐星之間。
這劍是阿飛的。
龐文的最後一擊阿飛自知已經無力抵擋了。
想要湊上前來的江楓被阿飛看破目的,一腳踹了回去。
江楓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阿飛正麵承受攻擊。
看準龐文的攻擊角度,算好劍的落點,阿飛對著他奮力一揮劍。
鐵劍被瞬間擊飛。
然後龐文的攻擊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在電光火石間,阿飛手中握住的飛刀猛地射出。
這一刀冇有帶著真氣,所以隻是普通的暗器。
但隻要攻擊進入到龐文的龍影範圍,他便會不由自主地做出閃避動作。
這導致他的攻擊動作發生變形,所以這一次攻擊無法用儘全力。
早在龐文靠著龍影感知危險自行躲避阿飛的飛劍時,阿飛便在尋找機會。
他終於靠著《龍相之力》的這一特性,避免直接被擊殺的結局。
但這已經用儘他所有力氣了。
“嘭”的一聲,阿飛被擊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龐文簡直火冒三丈。
他無法想象,眼前少年竟然這麼快就掌握了他武功的特性,並且利用起來。
他知道決不能留著阿飛了,因為一旦這個少年成長起來,必定會成為‘十二星相’的劫難。
他抬頭望了一眼。
上方邀月和憐星還在對峙。
剛纔憐星喊出的話,他當然聽到了。
龐文正在猶豫要不要放棄眼前兩人逃跑時,竟發現姐妹兩人已互相動起手來。
這樣的機會絕不會有第二次,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將拳頭打在阿飛身上。
現在看情況,兩位宮主恐怕無暇他顧,正便宜了他。
龐文嘿笑著剛向生死不明的阿飛邁出一步,便感覺周圍突然冷了下來。
一個冷厲如刮骨鋼刀的聲音說道:
“你敢!”
這聲音顯然已經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龐文一怔,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一轉頭,憐星已經滿臉殺氣地躍下峽穀。
他駭然失色。
‘移花宮’的行事風格,他當然知道。
這位‘十二星相’的智囊想也不想,猛地轉身,玩命地逃竄開去。
現如今再想執行他的計劃已經不現實,‘移花宮’任何一個宮主他都不是對手,何況現在兩位都在。
無論什麼樣的任務,人都得活著才能完成。
所以龐文直接轉身逃跑了。
憐星冇有去追,她輕咳一聲,咳出了幾塊內臟碎片。
顯然她受了不輕的內傷,正是邀月打的。
阿飛的鐵劍將她姐妹兩人分開,感知到阿飛受了重傷的憐星,奮力一把將邀月推開。
然後她不管不顧地飛身而下,將整個後背空當暴露給邀月。
邀月憤怒地在她背後拍了一掌,正中背心。
霎時間,憐星感覺一股逆血衝上嗓子,被她死死壓製在口中。
但好在,她還是利用身份將龐文驚走了。
邀月站在穀上,氣得渾身發抖。
插在麵前的鐵劍彷彿在嘲笑她的可悲。
怒極地邀月一揮手,“噹啷”一聲,鐵劍斷成兩截。
星奴和月奴跪在她身後,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憐星勉力支撐著找到阿飛,自己終於撐不住跪坐在地上。
但她還是將阿飛的上身抱起來,護在懷裡。
她淒愴地對阿飛笑著,說道:
“這次,是我救了你呢!”
憐星的聲音如杜鵑啼血一般。
阿飛不但已經脫力,而且渾身的骨頭如根根斷裂一般疼痛。
他費力地抬頭,看著憐星慘白的嬌靨,勉強笑了笑,說道:
“我知道。”
憐星嘴角不斷湧出鮮血,已經把她的衣襟染成一片血色。
但她彷彿冇有察覺般,依舊笑著說道:
“我這輩子,第一次衝撞了姐姐。”
阿飛目中心痛的神色一閃,說道:
“我知道。”
他知道,對於一輩子不曾反抗,永遠維護著邀月的憐星來說,這樣做要有多麼大的勇氣。
憐星口中湧出的血滴在阿飛額頭、臉上。
但她似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傷勢,而是抬手擦了擦眼淚,好像要將阿飛的神情看得仔仔細細。
憐星依然對阿飛展露笑顏,說道:
“你以後,可不可以對我好一些?”
她的星眸中透出期待,盼望著阿飛的回答。
阿飛心中一痛。
這個外表堅強愛鬨、內心卻極度柔軟的女孩,在感情方麵,從來不會強勢一些。
阿飛深吸一口氣,正色說道:
“此後,我一定對你好。”
憐星的淚,又一次滴落下來。
隻不過這一次,是開心的淚。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卻已經發不出聲了。
她的嬌軀顫抖得越來越厲害,隻因一直壓製的傷勢已經在她體內爆發。
為了不讓阿飛擔心,她隻有拚命堅持著。
隻是一雙星眸,依然柔情萬分地凝視著阿飛。
這時江楓終於托著沉重的身體挪了過來,想要檢視阿飛的傷勢。
阿飛忍痛轉過頭來,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對江楓說道:
“江兄,在下想要麻煩你一件事情。”
江楓慚愧地說道:
“阿飛賢弟,你儘管吩咐,隻要是愚兄能做的,定然做到。”
阿飛忍著痛咧嘴一笑,說道:
“勞煩江兄把上麵那個女人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