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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娘好眼力。這是家母留下的樣式，說是前朝宮中流傳出的‘清涼襠’，夏日穿著透氣舒爽。兒媳想著今日敬茶是大事，特意穿了，以示對長輩的敬重——身心皆要清爽明淨。”
她聲音溫和，理由合情合理，將“開襠”說成“清涼襠”，還扯上前朝宮中樣式，既抬高了身價，又化解了尷尬。
周氏被噎了一下，乾笑兩聲：“原來如此，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敬茶繼續，但氣氛微妙了許多。葉凡注意到，母親蘇氏的目光幾次若有所思地掠過林允芸的裙襬，而父親葉文遠則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敬茶完畢，眾人移步用早膳。席間，周氏又挑起話頭：
“說到這衣裳樣式，我倒想起一事。前幾日我房裡的春桃說，看見凡兒院中的翠兒，也穿著類似款式的褲子在晾曬。當時我還納悶，現在想來，莫不是凡兒從林家學來的新樣式？”
這話一出，桌上數道目光齊刷刷看向葉凡。
翠兒是葉凡院中的大丫鬟，她若穿著“清涼襠”，意義可不同——很可能是少爺賞的，或是少爺喜歡這樣式。
葉凡心頭一跳，知道這是周氏在給他下套。若承認，有“與丫鬟不檢點”之嫌；若否認，又顯得心虛。
他正思索如何回答，林允芸卻輕輕放下筷子，柔聲道：
“大姨娘說得是，這確是兒媳的不是。前日整理嫁妝，見有幾匹好料子，想著翠兒伺候夫君儘心，便賞了她一匹，讓她自己做身衣裳。想來是她手巧，照著我的樣式做了類似款。早知會引起誤會，該提前說清楚的。”
一番話，既解釋了翠兒衣著的由來，又展現了主母的大度，還暗示是丫鬟自己仿製，與葉凡無關。
周氏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早膳後，葉凡和林允芸回到自己院中。一進房門，林允芸屏退左右，轉身看著葉凡，神色不再如廳上那般從容。
“夫君，”她開門見山，“那褲子，究竟怎麼回事？”
葉凡知道瞞不住了，苦笑道：“若我說，這真是某種...祖傳習俗，娘子信嗎？”
“昨日之前，我不信。”林允芸在椅子上坐下，直視他，“但今早敬茶時，我仔細觀察了。父親的中衣下襬，似乎也有類似重疊繫帶的設計。還有，經過迴廊時，我無意間瞥見外院灑掃的婆子，褲腳處也有類似痕跡。”
葉凡愕然。他這三個月隻悄悄推廣給了幾個年輕丫鬟，難道...這“習俗”在葉家早有淵源？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疑惑，解答如下：本世界背景中，開襠褲作為“古禮遺存”，確實在部分家族中隱秘流傳，但多限於私密場合或特殊人群。宿主的任務是將其公開化、正當化、普及化
原來如此！葉凡恍然大悟。難怪之前忽悠丫鬟時，她們雖羞怯，但接受得不算艱難；難怪今早父親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長...
“所以葉家確實...”他喃喃。
“所以，”林允芸接過話頭，眼神銳利起來，“夫君昨日所言，半真半假。真有此俗，假在並非葉家獨有，也未必是什麼‘祖傳養生秘法’，對麼？”
葉凡被看得無處遁形，隻能點頭。
林允芸沉默良久，忽然問：“夫君堅持此俗，究竟有何目的？”
葉凡不能說係統之事，隻能硬著頭皮道：“我...我認為此俗有可取之處。夏日涼爽，如廁方便，且...且夫妻間更坦誠。”
最後一句他說得有些心虛。但林允芸聽了，竟微微點頭。
“確實，”她輕聲道，“今早如廁時，比往日方便許多。夏日若著此褲，裙下生風，應是舒爽。”
葉凡瞪大眼睛，冇想到她會如此直白地說出感受。
“隻是，”林允芸話鋒一轉，“此俗畢竟非常態。今日大姨娘已起疑心，她最是嘴碎，不出三日，怕是半個葉府都會知道‘新少夫人穿著開襠褲敬茶’。屆時，夫君待如何？”
這正是葉凡頭疼的問題。係統任務要他七日內讓五位女眷常穿開襠褲，本就艱難，若再傳出流言，難度更大。
“娘子有何高見？”他虛心求教。
林允芸站起身，在房中踱步。晨光透過窗欞，在她身上投下斑駁光影。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溫順的新婦，倒像個運籌帷幄的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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