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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了兩天，門被推開時，刺眼的光線照進來，我下意識蜷縮起身子，往牆角躲了躲。
程墨川站在門口，眉頭緊鎖：“怎麼回事？”
醫生站在一旁，剛要開口，林薇已經快步走進來，柔聲道：“墨川哥，婉然姐受苦了，還是趕緊帶她回去吧。”
她伸手想去扶我，卻被猛地躲開。
我低著頭，長髮散亂地遮住臉，右手手腕上還纏著繃帶，指尖微微發抖。
程墨川盯著我，語氣有些不悅：“不就是關了兩天？怎麼這副樣子？”
醫生欲言又止，林薇卻已經挽住程墨川的手臂，輕聲道：“姐姐右手還傷著呢，肯定不舒服。”
程墨川皺了皺眉，走上前，伸手想摸我的頭髮：“婉然，回家了。”
我猛地一顫，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縮。
程墨川的手僵在半空。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車窗邊，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明天，”程墨川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遲疑，“我和林薇的婚禮，隻是走個過場。”
我冇說話。
“你知道的，隻是為了哄我媽高興。”他側頭看了我一眼，“離婚申請我會撤銷的，我和她什麼都冇發生。”
我依舊沉默。
林薇坐在副駕駛，回頭柔聲道：“婉然姐，待會兒陪我去選婚紗吧？”
程墨川皺眉：“她還在養傷。”
“可婉然姐結過婚，一定知道什麼款式合適。”林薇眨了眨眼，語氣無辜，“而且，我也想讓俞婉然幫我參考參考。”
程墨川猶豫了一下，最終看向我：“一起去？”
“好。”
婚紗店裡，“這件好漂亮！”她伸手撫過裙襬，回頭衝程墨川甜甜一笑，“墨川哥，我喜歡這件。”
我猛地抬頭，那是我的婚紗。
我母親生前是頂尖婚紗設計師，這件婚紗是我親手為女兒設計的遺作，全世界僅此一件。
婚後，因為太過貴重，一直寄存在這家婚紗店裡。
“不行。”我聲音發顫，“這是我的。”
林薇委屈地看向程墨川：“可我真的好喜歡。”
程墨川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低聲道：“婉然，一件婚紗而已，讓給她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明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程墨川彆開眼，語氣冷淡：“再訂一件就是了。”
林薇已經迫不及待地讓店員取下來試穿，我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林薇穿著那件婚紗走出來時，店員們紛紛驚歎。
“真好看！”
“簡直像量身定做的一樣！”
林薇轉了個圈，她得意地看向我：“婉然姐，你覺得呢？”
我死死盯著她，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程墨川站在一旁，目光複雜，最終隻是道：“挺合適的。”
林薇笑得更加燦爛，突然“哎呀”一聲，腳下一絆，整個人摔倒在地。
“刺啦！”
婚紗的裙襬被撕裂，我腦子“嗡”的一聲，瘋了一般衝上去，一把推開林薇，顫抖著抱起婚紗：“你故意的！”
林薇順勢跌進程墨川懷裡，眼眶瞬間紅了：“我不是故意的，婉然姐，你為什麼要推我？”
程墨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俞婉然！你發什麼瘋？”
我抬頭看他，眼淚砸在婚紗上：“這是我媽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
程墨川怔了怔，似乎有一瞬間的動搖，可林薇已經抽泣著靠在他肩上：“墨川哥，我好疼。”
他閉了閉眼，冷聲道：“彆再繼續丟人現眼了。”
說完轉身離開。
店員們麵麵相覷，竊竊私語。
“真可憐。”
“聽說都是因為她，程總的母親才癱瘓了兩年呢。”
我跪在地上，一點一點撿起散落的鑽石和碎紗，眼淚砸在手背上，燙得生疼。
卻還是緊緊抱著破損的婚紗，崩潰地哭出聲。
就像我的愛情，曾經璀璨如鑽石，如今碎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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