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川癱坐在地上,真的怕了。
他見過江亦辰從山上下來時的模樣,額頭淌血,膝蓋磨得血肉模糊,那場景想想都讓他渾身發冷。
九百九十九個台階,那是能跪死人的!
更何況他來之前可以一整天冇有吃飯,就為了表現出一副憔悴可憐的模樣。
“我不跪!”
他尖叫著搖頭。
林知夏眼神一沉。
“你冇有說不的資格。”
她說完,不再看季嶼川崩潰的樣子,讓人把季嶼川待下去。
季嶼川運氣不好,剛被帶到寺廟山下天空就下起了大雨。
他被架著胳膊,拚命掙紮,哭喊在空蕩的山路上格外刺耳。
“放開我!林知夏瘋了!我不去!”
“季先生,林小姐說了,少一步都不行。”
林知夏的人麵無表情摁著他磕頭,一下又一下,聲音沉悶。
剛磕了十幾步,雨就越下越大,瞬間澆透了季嶼川的衣服。
雨水混著額角滲出的血往下淌,沖掉了他精心維持的模樣。
季嶼川被磕得頭暈目眩,膝蓋和額頭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而季知夏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連傘也冇打,衣服濕了個透。
她後背的鞭傷還冇痊癒,現下也被雨水泡得發爛。
她自虐似得站在這,在懲罰季嶼川,更是在懲罰自己。
雨中,季嶼川的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
林知夏示意助理調到外放拿去給季嶼川聽。
接通瞬間,季父季母驚恐大喊,“你快想想辦法,林家的人把我們扔到賽車道上了!他們開著車追我們,你快讓林知夏放過我們啊!”
他們的聲音還夾雜著汽車引擎的轟鳴和刺耳的刹車聲。
季嶼川磕頭的動作猛地一頓,瞳孔驟縮,對著林知夏嘶喊。
“你對我爸媽做了什麼?!”
林知夏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們不是想一直住院,那我總要給他們一個正當理由。”
“啊
——!”
手機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響,隨後便冇了聲音。
季嶼川渾身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瘋了似的想要爬起來,卻被黑衣人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怨毒和絕望。
“林知夏!你到底要做什麼?!”
林知夏扯了扯嘴角,雨水順著她的側臉滴落,像是流淚。
“隻是讓你嚐嚐,你和你家人加在江亦辰身上的痛苦。”
竟然是為了江亦辰。
季嶼川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直流。
“林知夏,你活該!你被我騙了五年,就是個傻子!”
“你現在後悔了?晚了!江亦辰已經走了,他永遠不會回來了!你當初怎麼對他的,你讓他守活寡,讓他被人嘲笑,這些你都忘了嗎。”
他說著說了,又哭了起來,聲音低了下去。
“你說過你愛我,你說過要嫁我,你應該嫁我的。要不是林家和江亦辰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我本來要做林家的男主人……”
這些話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紮進林知夏的心裡。
她臉色愈發蒼白,後背的傷口疼得她幾乎站立不穩。
“想嫁進林家?”
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好啊,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