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季父的吼聲吵得她大腦嗡嗡作響。
一千萬?
林家給過季嶼川一千萬讓他離開?
當年分明是季嶼川哭得眼眶泛紅和她說,“知夏,我冇辦法。我爸媽被人威脅了,他們說隻要我不跟你分手,就會讓我們全家不得安寧,我真的會冇命的……”
他當時哭得那麼絕望,那麼無助,一遍遍說自己捨不得她,說會一直等她。
她信了,信了整整五年。
這五年裡,她恪守著誓言,對江亦辰冷若冰霜。
可到頭來,這一切竟然是一場騙局。
他不僅拿了林家的錢,還結過婚,被前妻騙光了錢,走投無路才又回頭找她。
林知夏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守護愛情,是在彌補當年的遺憾,如今想來自己隻是被人利用的笑話。
“林總。”
助理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林知夏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湧的氣血。
“視頻現在傳成什麼樣了?”
“全,全網都是。”
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各大網絡平台、商場的戶外大屏,都在循環播放。網友的罵聲已經炸了,不僅罵季先生貪得無厭、謊話連篇,還罵罵您眼瞎,助紂為虐,毀了林家的名聲……”
“我找人去撤過視頻,但那寫媒體說有人給了他們三千萬讓他們循環播放一天。”
林知夏眼前一黑。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江亦辰做的。
他是真的恨透了她,恨透了季嶼川,纔會花這麼大的代價,把他們的醜事公之於眾,讓他們被千夫所指。
她想再說些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陷入無邊的黑暗。
“林總!”
助理驚呼。
……
朦朧中,林知夏夢到了新婚時的江亦辰。
他和現在暇眥必報的模樣截然不同。
“老婆,你看我做的早餐好不好看?”
江亦辰穿著圍裙,眼中對這段婚姻充滿了憧憬。
可夢裡的她語氣冷淡。
“我不吃早餐,還有,彆這麼叫我。”
她轉身就走,冇看見身後江亦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畫麵一轉,是某個深夜。
她應酬晚歸,推開門就看見江亦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桌上擺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醒酒湯。
“你回來了,喝點湯暖暖胃吧。”
他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不用。”
她徑直走過,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一幕又一幕,像電影片段一樣在她腦海裡閃過。
最後,他看到江亦辰站在機場,揹著簡單的行囊,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平靜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林知夏,我要走了。從今往後,我們再也不見。”
“不要!”
林知夏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映入眼簾的是醫院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可剛纔的夢境,真實得讓她心悸。
江亦辰最後那平靜又決絕的眼神,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她的心裡。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給江亦辰打過去。
結婚五年,她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覈對後再撥……”
然而機械冰冷的女聲從聽筒裡傳來,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空號?
他竟然連一點餘地都冇給自己留。
她怔怔地看著手機螢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像無頭蒼蠅似的在胸腔裡亂撞。
她試圖壓下這莫名的情緒。
不就是江亦辰走了嗎,一個他從未放在心上的男人。
江亦辰的離開,按理說該是解脫纔對。
林知夏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試圖驅散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助理臉色為難地站在門口。
“林總,季先生在外麵,說想見您一麵,求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