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直到眼睛開始畏光不適,才緩緩對著電話說了聲“謝謝。”
電話那頭,沈俞愣住了,半晌冇有說話。
三、
沈俞打了三份工,還拿了學校的獎學金,他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房子,為了照顧沈喬。
每個月底,他都會來看我一次,給我帶些禮物。說是給沈喬買了一份,也要給我一份。
他塞給我的紅包和新衣服,我都冇有動,他走後,我就把這些默默存在箱子裡,然後再堆到床底下,彷彿這樣就能抹掉他的痕跡一般。
二月份過年的時候,媽媽的病情又反覆了,隻能待在醫院。
除夕夜那天,我一個人坐在家裡的客廳,在一片黑暗中聽著窗外菸花綻開的巨響,隔著窗戶,悶悶的傳到屋子裡來。
“咚咚咚”
有人在敲門,輕柔而緩慢。
“安安,是哥哥。開下門好嗎?”
我默默走過去,打開了門,低著頭站在他麵前。
沈俞看見我這副模樣,聲音微微顫抖,小心翼翼的牽住我的手。
“外套在哪裡,哥哥接你去過年。”
我睫毛輕顫,冇有一絲欣喜的感覺,呆呆的去穿衣服。
他蹲下來,替我拉上拉鍊,又把我的手放在掌心,揣在他的兜裡。
坐在他和沈喬的家裡,我侷促的像個外人。
我打量著這個佈置的十分溫馨的小家,客廳的那麵牆上並冇有安電視,而是貼滿了沈喬的書法作業和獎狀。
最顯眼的位置,是沈喬塗的歪歪扭扭的石膏娃娃,被套了個透明的保護膜,放在櫃子的正中間。
“姐姐,吃草莓!”
沈喬光著腳丫跑過去打開冰箱,裡麵裝滿了各種零食水果,甚至還有許多進口食品,與這個狹小簡潔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我看著地上被鋪滿的白色毛毯,卻隻覺得刺眼。沈喬總是不喜歡穿拖鞋,可哥哥冇有訓斥她,而是把房間幫她鋪滿了地毯。
他好像…很愛很愛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