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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卻仍是那副冷淡的模樣。
“我想請你做一支簪。”他又說了一遍，“不是給彆人，是給我自己。”
綠翹愣住了。
“我母親生前最喜歡你的手藝。”他說，“她走的時候，頭上戴的就是你做的簪子。我想做一支一樣的，留個念想。”
綠翹沉默了很久，終於讓開了門。
“進來吧。”
那人姓沈，是個世家子弟。他帶來的圖紙是一支點翠雲紋簪，花樣並不複雜，隻是那雲紋的形狀有些特彆——像一隻展翅的鳥。
“這是母親自己畫的。”沈公子說，“她說，她這輩子最喜歡看雲，也最喜歡聽鳥叫。所以想把兩樣放在一起。”
綠翹看著圖紙，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她做了這麼多年點翠，來定製的都是些貴人，要的不是龍鳳呈祥，就是花開富貴。從冇有人要過這樣的花樣——簡單，卻藏著一個人真正喜歡的東西。
“這活我接了。”她說。
那之後，沈公子常來。
他話不多，來了也隻是坐著喝茶，看綠翹做活。綠翹起初不自在，後來也就慣了。有時候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目光，兩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各自移開眼。
翠羽是現成的。綠翹早年攢了不少，都是上好的料子，一直冇捨得用。她一片一片地挑，比對著顏色，把最接近天空的那幾片揀出來。
“你這些羽毛，是從哪裡來的？”沈公子忽然問。
綠翹的手頓住了。
“……買的。”她說。
“從哪兒買？”
“鳥販子那裡。”
沈公子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些鳥呢？”
綠翹冇有回答。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這麼多年，她告訴自己那些鳥死了就死了，不過是為了做活，可眼前這個人輕輕一問，她所有的自欺欺人就都碎了。
“我不該問。”沈公子說。
“不。”綠翹抬起頭，眼眶有些紅，“該問。早就該有人問了。”
她把那些羽毛放回盒子裡，站起身來。
“我做不了這支簪。”她說，“我的手，不配做你母親的東西。”
沈公子冇有動。
“你有冇有想過，”他說，“你手底下死去的那些翠鳥，它們的魂魄去了哪裡？”
綠翹愣住了。
“我不知道它們去了哪裡。”沈公子說，“但我知道，我母親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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