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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戚說是約會,那就真的是約會。
他們回到老宅,傅沉戚指著老槐樹笑道:“我還記得當時我就是從這裡爬上去給你和阿昭,送吃的。你當時都嚇哭了,生怕我摔下來。”
幼時的記憶逐漸清晰,即便黎眠冷著臉一言不發,傅沉戚也說得津津有味。
黎眠當然還記得,記得傅沉戚對他的好,可是時光荏苒,他們終究不是年輕時候的自己了。
走過小學,初中,高中。
傅沉戚的臉色已經蒼白如雪,那條受了重負的腿不受控製的抽搐著。
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眼裡閃過一絲痛苦,卻在看向黎眠時揚起了笑意。
冷汗幾乎打濕了他的碎髮,給傅沉戚新增了一絲脆弱感。
“我送你去醫院吧,你的臉色太不好了。”
何止是不好,在太陽的照射下,傅沉戚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皮膚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說好的約會一天的,少一天,一個小時,我都不會同意。”
黎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神情更加冷漠:“傅沉戚,你不要想一些有的冇的,不管你想做什麼,我的感覺都隻有厭惡。”
她望著藍天:“我不會留在你身邊了,永遠不會。”
傅沉戚看著坐在長椅另一邊的黎眠,明明隻要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離,卻讓他覺得格外的長遠。
他的聲音彷彿被風一吹就散了。
“我隻是想,最後再好好和你待一天。”
晚上,傅沉戚帶著黎眠去了遊樂園。
那算得上是他們兩個的秘密基地,隻要有不開心的時候,傅沉戚總是會帶著黎眠來這裡。
“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對你說的嗎,隻要在摩天輪裡許願,就什麼都會實現的。”
“如果這是真的好了。”
冇得到黎眠的迴應,傅沉戚低聲喃喃道。
黎眠望著摩天輪最高處的地方,她也在想,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下一秒,煙花發射的聲音格外明顯。
五顏六色的煙花放在空中璀璨又奪目。
傅沉戚低聲說道:“如果我們冇有離婚,今天應該是我們的結婚週年。”
三年前,傅沉戚從冇有忘過與黎眠有關的任何一個節日。
三年裡,傅沉戚從來冇有過過與黎眠有關的任何一個節日。
顯然,他自己也想起來了。
他想說點什麼,卻被劇烈的咳嗽聲打斷。
彷彿要把五臟六腑咳出來一樣。
就在黎眠想要上前檢視的時候,傅沉戚突然又恢複過來,他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就當做這場煙花是為你放的吧,為了黎眠的......自由。”
回到家時,傅沉戚已經走不了路了,他坐在沙發上,那條腿紅腫的厲害。
“你明天就要走了嗎?”
傅氏的法律部效率很快,如今股份已經到了裡麵手裡。
傅沉戚突然開口,嗓音裡藏不住的落寞。
他冇抱有黎眠會回覆他的打算,卻聽到黎眠開口了。
“我明天要去給阿昭掃墓。”
黎昭最終還是葬在了國內,那是他生長的地方,是他所有少年時期的回憶。
黎眠還在那旁邊買了兩塊墓地,媽媽的,她的。
隻希望黎昭不要怪她們,還有很久才能去陪他。
傅沉戚頷首:“明天叫顧特助送你去,之後就回國嗎?還是要多待幾天。”
黎眠看著傅沉戚的傷腿,她低聲開口:“我把阿昭葬在了一個風光好的地方,在山頂。”
“明天你也去,去給阿昭磕頭,去給他道歉去。
“我想讓你知道,阿昭死了,所以你這備輩子也不可能得到他的原諒,你爬也要給我爬上去。”
即便經過一天的約會,黎眠的心反而更硬了。
現在再做這種事情還有什麼意義,隻會讓她覺得噁心
傅沉戚覆蓋在膝蓋上的手猛的攥成拳頭,腿上的疼痛和身體的超負荷都在告訴他,這辦不到。
黎眠繼續說道。
“你去不去?”
每一個條件都在向傅沉戚訴說著他不能去,可是卻被一個堅定的聲音打斷。
“我去!”
傅沉戚勉強抬了抬嘴角。
“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再見阿昭一麵。”
黎眠回房間的步子頓住了,她傳來的聲音讓傅沉戚渾身一顫。
“阿昭還是個小孩子呢,看到討厭的人磕頭贖罪,不知道要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