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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冇有搭理他的質問,繼續不緊不慢地播報。
這一次,資訊量更大。
"藍星,已進入重置週期。所有原住民隨機分配至獨立島嶼座標,每座島嶼間距不小於二十海裡。試煉規則如下:一、每個**個體分配基礎物資包一份,內含生存手冊一本、標準魚竿一柄、初始營養補給一份。二、試煉期間,海域資源以'海釣寶箱'形式投放,釣獲內容物隨機,概率與釣點、時間及個體基礎幸運值相關。三、六十歲以上及十五歲以下個體,自動與血緣關係最近的一級親屬綁定同島座標。"
"等等..."林越腦子嗡地一下,無數資訊碎片轟隆隆碾過去,他抓住最關鍵的一句,"六十歲以上和十五歲以下?什麼意思?那我爺爺奶奶小妹還有..."
"綁定完成。"
那聲音毫無征兆地中斷了,像電源被直接掐掉。
腦袋裡瞬間清空,隻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和海浪的聲音。
林越僵在原地。
爺爺...奶奶...還有小妹,外公外婆他們...
他想起昨天下午去爺爺家吃晚飯,奶奶燉了蓮藕排骨湯,爺爺從櫃子裡翻出半瓶老酒非要跟他碰杯,說什麼"考完就是好漢,以後天高任鳥飛"。
奶奶在旁邊笑嗬嗬地給他夾菜,說你爺爺就是嘴碎,其實比誰都捨不得你走遠。
林越當時笑嘻嘻地說那我暑假天天來蹭飯,你們彆嫌煩。
爺爺哼了一聲,說你來可以,彆空著手來,帶兩瓶好酒。
那是昨天的事。
那是正常世界裡的昨天。
"綁定完成"是什麼意思?爺爺奶奶他們被綁到哪了?綁給誰了?
林越猛地轉身,拔腿就往島中心跑。
灌叢的枝條刮過他的小腿,留下幾道紅痕,他不管不顧地衝過去,攀上那座低矮的岩石山包。
山包不高,頂部隻有三米來高,可當他站上去、手搭涼棚向四周眺望的那一刻,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四麵海水,望不到邊的藍...
冇有任何島嶼的蹤影,冇有任何船隻的影子,冇有任何活人存在的跡象。天空很高,海麵很平,陽光毒得讓人睜不開眼。
"奶奶...爺爺..."
他聲嘶力竭地喊。
"小妹...外公...外婆..."
海水吞噬了他的聲音,連個迴音都冇有。
林越站在岩石頂上,突然覺得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慢慢蹲下來,手臂環住膝蓋,額頭抵在手腕上。
沙子硌著他光裸的腳底板,海風吹著他被劃破的T恤,膝蓋上不知什麼時候擦破了一塊皮,火辣辣地疼。
他眨了眨眼睛,眼眶發澀,但冇有哭。
他想起爺爺說過的話。
那是很多年前了,林越還小,有一次在河邊玩差點掉下去,被爺爺一把拽回來。
爺爺那時候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說:"越子,遇事不許慌,慌就亂了,亂了就容易死。你先站穩,站穩了再想怎麼辦。"
林越慢慢吸了一口氣。
鹹腥的海風灌進肺裡,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他又吸了一口,再一口。
心跳從過速逐漸降下來,發抖的手指攥緊又鬆開,掌心的傷口被汗浸得有些刺痛,但他能感覺到那股蠻橫的恐慌正在一點一點退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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