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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是被一陣鹹腥的海風嗆醒的。
鼻腔裡灌滿了陌生的潮濕氣息,舌尖也泛著苦鹹。
他皺了皺眉,試圖翻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結果額頭"咚"地一聲撞上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硬邦邦的,粗糙的,硌得生疼。
沙子?!
他猛地睜開眼。
正午的陽光毒辣辣地砸下來,刺得他瞳孔瞬間收縮,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他眯著眼睛掙紮著坐起身,手掌按在滾燙的沙麵上,入目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蔚藍...海...全是海!
深藍的天,更藍的海,海天相接處冇有任何障礙物,純粹得讓人心慌。
林越愣了三秒。
他記得自己剛剛還在家裡。
高考最後一科考完,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回家倒頭就睡。
母親在廚房燉排骨的香氣隱約還在鼻尖,空調嗡嗡的運轉聲彷彿還在耳邊。
可現在他坐在一片陌生的沙灘上,身上穿著考試那天穿的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腳上連鞋都冇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T恤右肩撕開了一道口子,是剛纔蹭在珊瑚礁上劃的,破口處滲出一絲血珠。
手掌心有幾道淺淺的血痕,大概是不知怎麼摔倒時擦出來的。
除此之外,他全身上下冇有一件多餘的物品...冇有手機,冇有水壺,冇有任何能證明他曾經活在那個二十一世紀正常世界裡的東西。
"這...什麼情況?"
他的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一開口就帶了顫。
林越撐著沙子站起來,膝蓋發軟,小腿肚隱隱抽筋。
他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很小的島,目測不到兩個足球場大。
沙灘呈月牙形環繞,背後是低矮的灌木叢和幾棵歪脖子樹,再往中心是高出一截的岩石山包。
島上一片死寂,冇有鳥叫,冇有蟲鳴,連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單調、格外空曠。
不正常的空曠。
海風分明在吹,樹梢在搖,可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除了海浪,什麼聲音都冇有。
"喂..."
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沙灘上打了個旋兒,就被風吹散了,冇有任何迴應。
"有人嗎..."
冇有。
林越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傷口裡,疼痛提醒他這一切是真的。
他開始沿著沙灘跑起來,赤腳踩在滾燙的沙子上,硌得生疼,可他顧不上了。
他繞著島的邊緣跑了一圈,大概隻用了不到十分鐘。
每一寸海岸線都長得一模一樣...沙、礁石、灌木、再往前就是茫茫海水。
這是一座孤島。
而他獨自一人。
他停下來,彎著腰大口喘氣,汗水和海水混在一起從下巴滴落。
他抹了一把臉,再次抬頭望向海麵。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突兀地出現在他腦子裡。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直接在顱腔內響起來的,清冷、平穩、毫無情緒波動,像合成語音朗讀電子說明書。
"歡迎來到藍星海島生存試煉。"
林越渾身一激靈,猛地向後踉蹌了兩步,後腰撞上一棵歪脖子樹,痛得他齜牙咧嘴。
他警惕地轉動腦袋四下張望,可沙灘上仍然空蕩蕩的,什麼人都冇有。
"誰?"他喊,"誰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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