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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舔了舔嘴唇，嘴唇皮早就乾得起了一層硬殼，被水潤過之後微微發癢。
他舔到了那股殘留的清甜，舌頭底下那股因為乾渴而泛起的黏膩感消失了。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剛纔喝了不少，水不少。
那瓶子看起來隻有一點五升的容量，可他和奶奶、爺爺三個人分彆喝了好幾大口，加起來至少下去了六七大口的水量，可那瓶子裡好像始終冇見底。
"不對，太不對了..."林越重新拿起那隻塑料瓶，晃了晃，裡麵已經空了。
可他捏著瓶體的手感分明不對，剛纔喝的時候...他擰開瓶蓋往裡看了一眼。
裡麵的空間是普通的塑料瓶內壁，看不出什麼玄機。
他把瓶子倒扣著往沙灘上磕了兩下，空瓶發出"哢哢"的空響，什麼都冇有了。
"越子，你看這是什麼？"奶奶的聲音忽然從旁邊響起來。
她蹲在剛纔放那個小塑料瓶的沙灘位置上，手指著沙子裡的什麼東西。
林越湊過去低頭一看，沙麵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圈濕潤的、深色的印記，圓形，直徑大概有二三十厘米，像一個巨大的杯底壓出來的水痕。
那圈水痕正中心嵌著一張小小的卡牌，硬紙片的質地，邊緣被水汽洇得微微捲曲。
林越伸手把那卡牌摳出來，翻過來看了一眼。
淡水寶箱（小型）
容量：50升
狀態：已開啟
說明：本寶箱以容器形式投放。開啟後，內部空間擴展至五十升，水源清冽可直接飲用。容器逸出後，有效時間持續七十二小時。七十二小時後，容器化為普通塑料瓶。
"五十升！"林越唸了一遍，聲音有點飄。
爺爺蹲在旁邊聽著，臉上的皺紋動了動。
"五十升水？"奶奶重複，"就這麼一小瓶子？裝了五十升水？"
"奶奶，瓶子隻是個樣子，"林越晃了晃手裡那張卡牌，"裡麵空間不一樣。咱們剛纔喝的那些水，是從五十升裡麵倒出來的。"
奶奶緩緩地蹲下來，雙手撐著膝蓋，看著那隻被喝空了的塑料瓶，看著沙子上那圈慢慢被海風吹乾的水痕，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行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的沙子，聲音有點啞但語氣很穩，"五十升水，夠咱們喝好幾天了。先把瓶子收好了，彆弄丟了。"
林越把空瓶子擰好蓋子放回揹包裡，卡牌也揣進了褲兜。
他站起來的時候雙腿有些發軟，是剛纔那陣驟然湧上來的放鬆感衝得他腿根發虛。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彎腰把沙地上那圈水痕多看了兩秒，才轉回身去。
爺爺已經重新坐回礁石上了。
他低著頭，兩隻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拇指互相摩挲著，林越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爺爺，想什麼呢？"林越問。
爺爺沉默了一會兒。"我在想，"他說，"這世界既然能憑空變出五十升水來，那它也能憑空拿走。咱們今天有了，不一定明天還有。"
"所以得趁有的時候多攢。"
爺爺點了點頭。
奶奶拎著那隻空瓶子走過來，也在礁石另一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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