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反應過來,滄珈藍便自顧自走到我麵前。
“外界早有傳言,魔尊有一心愛的人族女子,想必就是姐姐。”
“日後我們便要一同侍奉尊上,還請姐姐多多關照。”
一番話很謙順,可‘一同侍奉’這樣的話落在我耳中,卻顯得尤為尖利。
“不可能。”
我直接了當地開口:“我不可能和其他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殿內氣氛霎時凝滯。
顧池辰蹙眉解釋:“我說過了,她隻是我名義上的魔後。”
“整個焚天殿,你纔是真正的女主人。”
“況且你不是說過,你我之間,不必在名位上計較?”
我怔了怔。
那的確是我說過的話。
可那時我們被仇家追殺,就連好好活下去都是奢望。
為了不讓顧池辰愧疚,我纔會說不在乎名位,隻要我們陪在彼此身邊。
可我冇想到,自己當初安慰顧池辰的藉口,卻成瞭如今他敷衍自己的托詞。
翻湧的情緒擠壓著,讓我有些透不過氣。
我想爭辯,可千言萬語堵在喉間,一對上顧池辰帶著責備的眼神,便什麼都說不出。
隻有無力感,一層又一層壓在心頭。
最後,我什麼都冇說,轉身離開了。
從前我生氣,顧池辰總會追上來哄,可這次,他隻是派人來傳話。
“尊上還有要事在身,讓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我扯了扯嘴角。
我不明白,從前逃亡時,顧池辰還能記住我隨口的話不遠萬裡繞路去給我帶禮物。
可現在整個魔域都聽他差遣,他卻抽不開身了。
不過想想也明白了,從前他們一無所有,彼此便是全世界。
可現在的顧池辰有了太多,而曾經能占滿他世界的我,便微不足道了。
我獨自坐了很久,看著明月逐漸西沉,最後被清晨的光掩蓋,再也找不到。
無人通傳,芳菲殿的門被推開,來人卻是滄珈藍。
我冷聲開口:“出去。”
滄珈藍身旁的侍女立刻尖叫起來:“大膽!”
“珈藍公主可是鮫人族最高貴的公主,你不上前行跪拜大禮,竟然還敢口出狂言!”
滄珈藍抬手製止。
“莫要胡言。”
“慕雨姐姐纔是尊上的心愛之人,本宮所有的不過是個空名。”
她說著,一揮手讓人捧來禮物到我麵前。
“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姐姐,這是本宮特意為你準備的見麵禮。”
說著友善的話,話裡話外卻是賞賜的姿態,而滄珈藍的那點心思,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於是,我直接伸手,將盒子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