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訣：杠上女細作 第23章：十二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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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多年的漂泊漫長而苦悶，無以為記，早已忘記人世。但進入梅花城，很快，我的日子變得生動起來。相處不到幾日，若漪與我漸漸熟識，便話多起來。我從若漪那裡，得知梅花城的一些今昔。\\n\\n那日黃昏，雲霞很美，我說想四處走走。我知道梅花城很多地方是禁地，所以我故意說不知哪裡比較清靜，想去看看晚霞，她會意地告訴我有一片湖澤，就離香雪海園很近，而且離我居住的夢魚軒有一條安靜的小路，可以邊走邊看，她很聰明，知道我想問她點兒什麼，一路安靜的陪著我等我問。但是那條小路上，我冇有開口，我不想讓她覺得我問的東西是見不得人的......到了那湖澤，水天一色，寸心無塵。\\n\\n走在那片湖澤旁邊，水光離合，清澈無比，映著碧藍的天幕，西方，暮雲橫斜，宛如一片仙女遺留的羽衣。\\n\\n“梅花城，這名字是怎麼來的？”我緩慢地問道，眼睛看著那片雲霞。\\n\\n“城主夫人喜歡梅花，所以希望這城改個名字。”若漪停下腳步，她的臉在雲霞裡顯得沉靜而出塵。\\n\\n“這裡原來叫什麼城？”我奇怪的問。\\n\\n“聽老輩人講叫荒城。”\\n\\n“荒城？好荒涼的名字啊。”我不由感歎，順便也引出了她下麵的話。\\n\\n“這都是很多年前了，那時，據說城主和夫人很恩愛，城主還說要為夫人在梅花城內外栽下無數梅花，城主經常抱著夫人在懸崖上飛來飛去，恍如仙人一般。”\\n\\n我不由想起了，冷伯在鐵馬山莊後山懸崖飛身而下的情景。這梅花城人的輕功，十分了得啊！\\n\\n“不過，夫人冇等到那時，便在生千裡小姐時，撒手去了。城主本來很傷心，痛不欲生，誰知，他在沼澤裡，救了一個人，一切都改變了。”\\n\\n“那是一個神秘女孩，叫赤溟兒。聽說這女孩真的很美，尤其是那一雙眼，攝魂奪魄。隻有十五歲的她，不知為何，得到城主的特殊愛護，她卻是個城府極深的女孩子，挑起紛爭，終於讓梅花城內外大亂。”\\n\\n“啊？”我不由一驚，“是怎樣的亂子？”這件事和鐵馬山莊聽到的一些細節吻合了。\\n\\n“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隻知這次梅花城曾經大清洗，殺了很多人，也趕出城很多人，也就是很多年前江湖那一場大動亂。”\\n\\n“原來如此，冷伯也該是那時被趕出去，才入了鐵馬山莊吧。”我心中想到。\\n\\n“後來，後來，”若漪低頭想了一下，“多年後，這赤溟兒愛上一個門派裡的年輕人，和他逃亡江湖數年之久，一直隱姓埋名。正邪人馬追殺讓那年輕人不堪重負，就離開赤溟兒，娶了一個官家小姐。”\\n\\n我心中一緊，覺得事情有些古怪，好像一條隱隱的線指向一個方向……這個方向讓我心慌意亂，似乎冥冥之中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將我拉向一個複雜的漩渦。\\n\\n“赤溟兒很是傷心，後來就消失於江湖了。不過就在差不多十八年前，她跑回過梅花城，她也許是走投無路了，但那時城主冇有收留她，倒不是懷恨在心，是因為梅花城的太平歲月來之不易，不想因她一人將全城上萬人捲入江湖是非。赤溟兒很絕望，離開時賭咒發誓發了一通脾氣，那時才發現她已經身懷六甲了。城主有些後悔，馬上派人去尋找她，後來，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她，當時她孩子已生了，隻是她不回來，後來好像死了……就不知道了。”\\n\\n此時，西天的雲，已經褪成灰色，暮色漸起，若漪也說累了，我也冇有問太多，我們轉身返回我的夢魚軒。\\n\\n赤溟兒的事，一直在我心頭纏繞，我不知為何，總覺得她與我有關，尤其若漪提及她的眼睛，攝魂奪魄的眼睛，\\n\\n從此，我總在夢裡有個模糊的影像，如在水中，那麼不清晰。心中一團迷霧，彷彿是個人的影子，但不甚清晰。\\n\\n漸漸，窗欞外樹影離合，風吹送來的寒意。我知道，冬天要來了，梅花城的第一個冬天，對我來講，是生命中的奇蹟，這個冬天，我冇有感覺到冷，而是一段詩情畫意的光陰。也是我生命中，最快樂的一個冬天，儘管梅花城裡，花帶寒意，但心裡充滿快樂。很多年後，我都在懷念這個冬天，心無旁騖的我，在梅雪鬆風裡快樂地起舞，這個冬天沉醉了我，我忘記了自己的一切煩惱，也許是經曆生死以後，對這段來之不易的歲月倍加珍惜。\\n\\n赤溟兒的眼睛，在我夢裡迴盪，有時我心下疑惑，她究竟是誰？二十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帶著我心中這個疑團，我迎來梅花城第一場雪。\\n\\n初雪紛揚的時節裡，我正式被拜為梅花城十二少主之一。\\n\\n我還記得當初千裡姐姐說江湖各派即將圍攻梅花城，但是這裡一直平靜的如世外仙境，甚至落雪有聲。雖然秦廣平誓死要殺我的話讓我如鯁在喉，但是，我知道此時我是安全的了。\\n\\n三年前那場大亂，是怎麼平息的呢？梳妝的時候，我問若漪。\\n\\n“小姐問三年前？那些人根本就進不了城，在荒原那邊就亂了陣腳，還起了內訌，最後不戰而敗，已作鳥獸散了！.....其實他們，原本就冇有找到梅花城！”我望著窗外的簌簌的雪花，聽若漪興高采烈地說。\\n\\n原來是這樣。\\n\\n“我在忘憂村，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聽到，難道江湖好幾大門派都是庸庸碌碌之輩麼？”我看著鏡子裡的若漪和自己。\\n\\n“小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梅花城啊，武功高手隻占不到一成，其他都是武功平平甚至冇有武功的。隻這裡的高手，都是絕頂高手，還有，城主善於佈陣，堪稱萬人敵。千裡小姐的寒冰陣，就曾經嚇退過血蓮穀的四大高手呢！”\\n\\n“原來如此。”我心中頓悟。抬手將銀釵插入髮髻。今日是授劍之日。從此，我就名列梅花城十二少主了。\\n\\n梅花城中，香雪海園。\\n\\n一切顯得很鄭重。雖然這裡名不副實，一株梅花也冇有，更不要說香雪成海。雪，是唯一的點綴......\\n\\n義父雲逍遙披著鶴氅端坐在高台上，俯視著台下的我們。他清瘦，但莊嚴。今天，是我的大日子，今日，我將擁有一把與我生死不離的寶劍。那是義父特意為我打造的，我也將正式跪拜義父，成為少主之一。\\n\\n我迎著雪，一步步走上台階，對著義父下跪，行了叩拜之禮，隨後，從義父的手裡，接過這把冷冰冰的劍，心下卻是惶惶的。耳邊是義父莊重的聲音，“魚玄裳，自此便是梅花城少主，位列第十位，此劍特為你而製，吹毛斷法，可分水火，望你與眾手足齊心護衛梅花城，同生死，共進退！！此劍，賜名：尚魚，切記，手中劍，不可與同門相向！魚玄裳，你可做得到？”\\n\\n我撫摩著那劍鞘上娟秀的字跡，心中暖暖的。我高高將寶劍舉過頭頂，以同樣鄭重的聲音回答道，“魚玄裳，定然憑此劍，與梅花城同存亡，共進退，與眾手足生死與共，手中劍，永不與手足為敵！！”\\n\\n說完這些，我心中越加溫暖，聽見身後有笑聲，回頭，看見的是一雙雙親切的眼睛，這些人，從此便是我的姐妹兄弟，我，再也不孤獨了。那晚，義父下令，我們十二個人開懷暢飲，不醉無歸。\\n\\n同日接劍的，還有兩個人：蟲不知，冷香兒。\\n\\n十二少主，以千裡姐姐為長，按“雲雪花木水月，龍鳳鹿魚蟲燕”排列。據說，這是義父畫的一幅梅花圖，每收一人，便在畫上添上一物，並在城中劍舍內，特製一把寶劍，所以我們的劍，都是獨一無二的——我們都在畫中，那梅花圖，在我們的宿命裡。\\n\\n那晚，我認識了所有人，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兄弟手足。最讓我意外的是，蟲不知也位列其中，看義父對他的神情也很疼愛，蟲不知，又是另一個故事了.....\\n\\n梅花城十二少主：\\n\\n大姐雲千裡，二十四歲。兵刃，冰雲劍。\\n\\n二哥雪弄簫，二十四歲。兵刃，斬雪劍。\\n\\n三姐花亦蓉，二十三歲，兵刃，飛花劍。\\n\\n四哥木塵衣，二十一歲，兵刃，緣木劍。\\n\\n以上這四個人，是梅花城裡武功最深，義父最器重的人，梅花城四大陣法的陣主，掌管四個方位，也是未來梅花城主的繼承人人選。很多人都認為繼承人非千裡姐姐莫屬，她是正牌的城主小姐，武功也是最高的，我知道，如果她做城主，梅花城的寧靜將會繼續......\\n\\n其他的人，雖年齡相近，武功修為卻差了一大截。\\n\\n五哥水猶寒，二十歲。兵刃，破水劍。\\n\\n六哥月無影，二十歲，兵刃，含月劍。\\n\\n七哥龍玉秋，十九歲，兵刃，翔龍劍。\\n\\n八姐鳳晴嵐，十九歲，兵刃，驚鳳劍。\\n\\n九哥鹿青崖，十八歲，兵刃，易鹿劍。\\n\\n十姐魚玄裳，十六歲，兵刃，尚魚劍。\\n\\n十一弟蟲不知，十三歲，兵刃，樂蟲劍。\\n\\n十二妹燕苓香，十二歲，兵刃，問燕劍。\\n\\n這燕苓香，就是我在鐵馬山莊認識的小妹冷香兒，冷伯的義女。隻是此時，我們誰也不會再提鐵馬山莊了。因為城規就擺在那裡，我們都是冇有過去的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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