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訣：杠上女細作 第22章：若漪 紅妝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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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傷者即刻就醫，這幾個人送進沼澤，自生自滅。......還有，這個女孩，”義父拉著我，“是我的義女魚玄裳，我這幾年一直派她到忘憂村，今日回城，大家都見過了。”城主說完這幾句話，對我點點頭，拂袖而去，我這才明白，這不過是查詢奸細的方法。留下的人，就是梅花城的城民了。\\n\\n義父大庭廣眾公佈我的身份，算是給我一個真實的城主小姐名分，這一句也昭告天下：魚玄裳，回不了頭了。從今天起，冷小唐，便是我前世的雲煙了。\\n\\n看著那幾個人，江湖上的武功高手，在這裡卻毫無反抗的餘地，梅花城的武功何其高深。進入那片沼澤，我也明白，死路一條，那無邊的軟泥水澤，會吞掉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我不由打了個寒顫。又想起那幾條城規……\\n\\n“裳兒妹妹，爹叫你同去含香堂呢。”是千裡姐姐，她站在那，已解下麵紗，還是那樣美麗動人，這一聲妹妹，多麼溫暖，我知道，我又有家了，我的生命，一切都要從頭開始。\\n\\n.......\\n\\n我隨著千裡姐姐，離開那空曠之地，走向了花木掩映之下含香堂。其實那空曠的地方，有個好聽的名字，叫香雪海園，後來開滿梅花。隻是那時，還隻是一片寂寞的荒涼。含香堂裡，或坐或立，已然都是人。我目光掃過，卻萬分意外遇見了一個故人，一個我這幾年一直思唸的人：小穀！隻是這時，他也不是他，他此時是梅花城身份僅次於千裡姐姐的九公子，鹿青崖。\\n\\n當他出現在我麵前，我一眼就認出了他，他已是十八歲的英俊少年，衣著華貴，舉止優雅，俊秀逼人，豐采不凡。但我認識他的眼睛，那種眼神，和我的那樣相似。他坐在城主身邊，悠閒喝著茶，隻抬眼看我一眼，又低頭，帶著漠不關心的神色，和身邊另外幾個年輕人低聲談論什麼。\\n\\n我隻好沉默地移開目光，順便打量我現在所在的地方，這裡寬敞明亮，擺設和裝飾卻非常古樸簡單，顯得很空曠。這裡，真的是傳說中的梅花城？我覺得，比平常百姓的住宅好不到哪裡去。\\n\\n那邊，義父正在誇我，也正式宣佈我的身份，我還有好幾個兄弟姐妹，都是他的義子義女，原來隻有千裡姐姐是城主的正牌女兒，而他的義子義女很多，怪不得鐵莊主會相信我的話，因為確是無從考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隻是掃了一眼，冇怎麼看仔細就把頭低下了，我不想讓人覺得我是眼雜心雜的人，畢竟有人提醒過我，在梅花城，要明哲保身......其他的，城主還說了很多，隻是我聽不進去了。\\n\\n小穀的出現，讓我很意外之於，心緒大亂，驚喜又有些隱憂。他怎會在這裡，這三年究竟經曆了什麼？為何冇有經過忘憂村，而直接進入了梅花城？\\n\\n當晚，我被暫時安置在一間屋子裡，安靜溫馨。但我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我心中有很多話要和小穀說，但他今日看我的眼神，讓我不敢去問他，何況他此時在哪，我都不知道。初來乍到梅花城，這裡對我而言，就是迷宮。滿腹心事，也不知該對誰說，一幕幕往事在我心頭纏繞，久久不散，我夜半坐起，抱膝沉吟，對著無邊的夜色，窗外淺吟低唱的風聲。忽然，一陣笛聲傳來，是小穀的笛聲，他的笛聲的太熟悉，就算時隔多年，我也能聽出。\\n\\n因為我忘不了那個血色的夏夜，我們如何無助地摟抱在一起，站在冰冷的荷塘裡，他如何引開殺手，讓我逃走，我們又是如何再相遇，流浪，生存，如何痛心地分開……他的笛聲也在告訴我，這些他都記得，但他卻不肯承認。\\n\\n小穀這種彷彿失憶的狀態，一直持續多年。\\n\\n當義父將我帶到他身邊，介紹給他時，他隻是點一點頭，叫我“裳兒妹妹。”輕描淡寫，真的就像是第一次見麵，完全冇有當年的相依為命的感情，我不願告訴他自己的心痛，但我的眼神他肯定看的懂。\\n\\n多年後的大動亂，他無助之下，淒涼地叫我，“小唐，你得幫我！！隻有你能幫我，”\\n\\n那時，我背對著他，淚水流了下來，他原來一直記得我的名字是“小唐”，一直記得......\\n\\n一貫冷漠的魚玄裳，實際上，是那麼在乎他，因為，我一直當他是親人。我可看不見這世上任何人，卻不能看不見他，但這些，他真的能理解到麼？為何要等到生死攸關才肯摘下自己的麵具，承認我這個親人？\\n\\n雖然小穀在我們之間劃開鴻溝，我還是快樂的，梅花城的光陰，給了我太多的美麗與驚喜。如今想來，那裡，該是人間最美的地方，就是光看那清風細草，夕陽如畫，就讓我的心充滿溫暖。曆經生死劫難的我，終於有了一個棲息的地方，我終於擺脫了死亡的陰影，這裡，是我的樂土了。\\n\\n“梅花在心裡，梅花在城裡，城在江湖裡，城，也不在江湖裡……”這句話，是我對梅花城的詮釋。\\n\\n這裡全冇有江湖傳言的詭異、邪惡，這裡是如此簡單，如此平靜，城中農舍林立、店鋪交錯，還有農田、樹林、魚塘，田野裡，有勞作的農夫，山坡上，有放牧的牛羊。男耕女織，自給自足，彷彿世外桃源。但是我敏感的心也隱隱知道，這裡其實藏龍臥虎，隻是攝於義父的威嚴，纔會平靜。義父是維護這裡寧靜祥和的主宰，但若有一天......我不敢去想。這平靜之下，其實暗潮洶湧，最不平的是人心，名利心、權欲心，簡單與平靜會持續多久，無法得知。但我還是享受了長達三年的安樂生涯，這三年，是我人生最輕鬆的三年，讓我忘卻憂愁。\\n\\n按著梅花城的規矩，第二天，我便有了一個貼身小侍女，當一大群女孩子站在我麵前要我挑選時，我一眼便看上了一個女孩，她不過十四五歲，容貌俊秀，笑起來那樣沉靜如水。我一見如故，留在了身邊，這女孩，便是若漪。\\n\\n當天，冷伯和香兒自此失去了訊息，也冇再看見那個神秘的蟲不知。\\n\\n若漪很少說話，隻是默默等待我的吩咐。初來乍到的我，對梅花城十分好奇，這裡的花木似乎種類繁多，很多都是珍稀品種，但卻少有梅花，我對這裡為何叫梅花城而奇怪。若漪自幼生在這裡，自然知道的很多，卻從不多言，隻是告訴我一句，那就是，“城主夫人曾經很喜歡梅花……但千裡小姐出生時離開人世了。”\\n\\n原來，城主也是個癡情之人，以千裡姐姐如此美貌，可知當初的城主夫人是很等美如天仙，心下不由羨慕。\\n\\n“小姐，來，若漪為你梳妝。”若漪拿來鏡子與象牙梳子，還有一支鳳頭銀釵。\\n\\n“梳妝？”我一時糊塗了，“我為何要梳妝？”\\n\\n若漪不由笑了，“小姐喜歡這樣蓬著頭麼？這樣怎像個大姑娘？”她用手撥弄著我垂到腰際的長髮。\\n\\n“是啊，大姑娘，我都十六歲了……”我心中一陣淒涼，原來，我在江湖裡生生死死已經是八年光陰。\\n\\n若漪熟練地為我綰頭，梳妝，又給我換上一件淺紅色的衣裳和月白色的外衫。當我站在鏡子前，不由很吃驚。我幾乎不認識自己了：這個，是我麼？\\n\\n烏黑雲鬢，閃閃鳳釵，明亮的眼睛，泛紅的兩頰，高挑的身姿，我真的不是鞦韆架上的天真無邪的冷小唐了，這張臉告訴我，我已經脫胎換骨。\\n\\n“小姐，好漂亮啊！怎麼，您從前從不梳妝麼？”若漪對著鏡子裡的我讚歎道，然後疑問地說。\\n\\n我，梳妝？我不由心中一酸，用手摸摸頭上的鳳頭釵，低頭嚥下眼中的淚水......\\n\\n釵頭鳳--紅妝\\n\\n江湖路，韶華負。\\n\\n亂紅滄海飛雲暮。\\n\\n傾城舞，朱顏誤，\\n\\n夢裡相逢，鵲橋難渡，\\n\\n怒，怒，怒。\\n\\n人何處，梅花渡。\\n\\n淺池遊弋君相付。\\n\\n前塵顧，煙迷處，\\n\\n傳世驚奇，半生誰慕？\\n\\n苦，苦，苦！\\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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