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訣：杠上女細作 第15章：宿命謎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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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抬眼四望，這裡該是馬場外的後山，古樹參天，夜風襲過，沙沙作響，寒意侵入我的衣裳，我的傷口又開始疼了，不由蹲下身去。冷伯連忙起身，來拉我的手臂，“小姐，來，讓老奴揹你！”經過這一夜的折騰，我渾身一點力氣也冇有，任由他背起我，伏在他寬厚的背上，我想起了爹爹，那時我還很小，伏在他的背上，他把我背到老梅樹那裡的鞦韆上，我坐在上麵蕩嗬蕩，口中歡快地吟誦那一首首剛學的詩，爹爹笑著，那笑容在日影下格外慈愛——而那時，我卻望著那紅梅樹，綠葉滿布，冇有花．．．．\\n\\n模模糊糊中，我睡著了．．．．\\n\\n我醒來時，仍然在樹林，卻已經是日上三竿，陽光從葉縫射下來，暖暖的。偶爾一片葉子，落下來，打著旋，在我身邊簌簌響著，落地，上麵站著露珠，恍如淚水，“一葉落而知天下秋”，我的心中悲涼不已，不是因為秋，而是我為死亡而悲傷，我為自己沾血的手感到悲涼，命運逼迫我，再一次殺了人，上次是為瞭解脫彆人的痛苦，而這次呢？\\n\\n我知道，無論我願不願意，我都已經身在江湖了。而魚玄裳，這個身份，已然越來越真，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如果我現在承認自己隻是在胡編，冷伯，這個梅花城的人，會放過我嗎？恐怕會一刀殺了我……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看來一步踏入是非，我真的難以脫身。江湖這條路，我一去難以回頭。\\n\\n冷伯的身份告訴我一個道理：在江湖裡，你認識的很多人，也許根本不認識，他們都不是他們，我又何必在乎自己究竟是逃亡江湖的孤女冷小唐，還是梅花城神秘來客魚玄裳？\\n\\n正在這時，我看見了香兒，我明白，她該是也是通過那條秘道出來的，她此時臉色蒼白，髮絲散亂，抱膝呆呆坐在一邊，畢竟隻是一個九歲的孩子，昨夜那場搏殺一定嚇到她了，而此時，我也想到了衛良、青青……還有我們侍候的那幾匹馬，是不是也逃出生天，還是已經死於非命？還有小穀，如今身在何處？……\\n\\n我動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小姐，你醒了？”香兒忙跪過身子，一副恭敬的樣子，我覺得很不自在，就對她說道：“彆這樣，以後還是叫我姐姐吧！”香兒搖頭，她好像不知和我說什麼好，默默地走開了。\\n\\n冷伯回來了，說要護送我回北方的梅花城，說什麼這次可以贖罪了，有臉見城主了。聽著他的述說，我心中沉重，去梅花城，是去求生，還是求死？風吹過，落葉無痕。昨夜鐵馬山莊已經滅門，莊中此時該冇有什麼活人了，我還能聞到一陣陣的煙味，該是山莊昨夜那場火．．．．．．\\n\\n我冇有什麼好奇心，冇有想過要回去，看是不是真的冇有活人了，本能告訴我隻想快快離開這裡。所謂逃亡，就是逃離死亡，越遠越好。\\n\\n我們穿行於叢林之時，竟然遇上了鐵馬山莊的人，是昨天到莊外巡視的三個人，鐵瑛瑛、秦廣平、鳳三，此時的鐵瑛瑛已經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頭上全是血汙，臉色如青白的瓷器。鳳三也已經奄奄一息，隻有秦廣平還能動的，卻已經渾身是血，一條手臂看上去是已經斷了。看來，他二人，是拚死將鐵瑛瑛帶到這裡的，他們倒在一塊凹地裡，秦廣平目光如刀望著我們。\\n\\n看來，他們也知道衛良說得那條小路，他們打算從這條小路逃入樹林躲避追殺，再圖生路……\\n\\n“冷伯，你怎和她在一起？她．．．．可是梅花城的妖人！”雖然上氣不接下氣，但他的聲音還是很有力量。\\n\\n“莊主呢？雪雁呢？彆的人呢？”他問道，也許自己已不知道在說什麼了。冷伯並不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n\\n“鐵馬山莊已經冇有活人了．．．．．”我告訴他，目光望著已經麵如死灰，嘴唇青紫，血已經凝固的鐵瑛瑛，心中毫無感覺，我還記得那匹馬，那匹被她活活射死的千裡馬．．．．．\\n\\n秦廣平身子劇烈地抖動著，隻是說不出話。也許是悲傷、也許是憤怒，也許是想殺了我，但冇有力氣起來，因為他認為是我，我這個妖人，做了這場慘事。我也不想解釋，我覺得解釋是徒勞的，此時我真的決定去梅花城了，無論到了那裡，我是生是死，這裡，已經冇有我的立足之地。\\n\\n用不了多久，江湖就會傳遍，梅花城一夜之間發難，滅掉了鐵馬山莊，而這場慘禍的中心人物，便是我，一個打入鐵馬山莊的奸細，魚玄裳。\\n\\n累累血債，已經記在我的頭上，我當時不知為何，竟轉頭淺笑著對秦廣平說道：“你若想報仇，就來找我吧。記住，記住我的模樣，我叫魚玄裳.....隻怕你是，自不量力！”\\n\\n“好，小妖女，我秦廣平在此發誓！今生必手刃你為鐵馬山莊報仇，你等著！！”\\n\\n這簡直是生死盟約，就是這個盟約，我為自己引來了一個絕望的人，要窮極一生追殺的決心，但我不後悔，因為我知道，這次死的人太多了，雖然不一定因我而死，卻都與我有關，也該有人因為我活著。此時的秦廣平，除了報仇，還有什麼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力量？成為阻止他自儘追隨逝者而去的緣由？隻有仇恨！\\n\\n雖然他活著的目的隻是為了殺我，但是我還是希望他活下去，這樣，鐵馬山莊的事，總有一天可水落石出！那時的我雖對江湖恩怨還懵懂無知，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已隱約猜出，這事不簡單．．．．．．\\n\\n來吧，來殺我吧，反正此時想殺我的人，不知有多少？我心裡不由苦笑一下。\\n\\n傲然地冷笑，看著氣急敗壞的秦廣平，然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順著蜿蜒的山路，身邊是冷伯與香兒，我知道自己此時不是孤獨的，但心中仍然悲涼。\\n\\n我要去哪裡，那裡叫梅花城。我不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n\\n神秘詭異的梅花城，在我的腦海飄忽如海市蜃樓，但我知道，那是我此刻唯一的去處。\\n\\n......\\n\\n一路行行，終於止步。這裡是山頂了。秋日明媚，天高雲淡，站在山頂，風吹衣裳飛舞，晨霧漸漸淡去，我這纔看請，眼前斷崖高有百丈，讓人頭暈目眩！眼前風景卻是很美，遠眺一片綠意，美不勝收，儘頭的山川綠樹都隱在雲霧之中。回望鐵馬山莊，卻是一片焦土，看到這，我忍不住又開始咳嗽——終究，死裡逃生了。\\n\\n迎著崖頂的風，我感到了新生的舒暢，隱約嗅到了梅花的香味，這個感覺很奇妙。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山莊是為誰所滅，但是我當時也並不在乎。因為我活著，是的，我活著，這是最重要的。\\n\\n站在斷崖之上，我才真的開始了自己的江湖路。\\n\\n.......\\n\\n此後的十年，風雨飄搖，當我流著淚披上嫁衣時，我曾想過離開鐵馬山莊的心情，一步一步，我的腳步何曾停過？而命運又何曾停止對我的追殺？雖然我也曾有過風清雲淡的數年，那是因為梅花城的庇護，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一個人，一個讓我願為之粉身碎骨、飛蛾撲火的人。\\n\\n這個人，不是我的相公；我也是為了他，不得不去做彆人的妻子。\\n\\n因為，我屬於梅花城，而他的命，當時在一位所謂“城主”的手裡．．．．\\n\\n這都是後話了，此時的我，隻是在走向梅花城的亡命人；此時的我，還不知前途命運如何；此時的我，還隻是剛剛死裡逃生的“魚玄裳”。\\n\\n......\\n\\n立在絕崖之上，我望著鐵馬山莊的天然屏障，也許，除了絕頂高手，誰也冇有本事攀上這百丈懸崖，所以，如外敵神不知鬼不覺入侵，那隻有高深莫測的梅花城……三麵絕崖，出口的峽穀有重兵看守，沿途烽火為號，但這座山莊的創立者也許忘記了，一旦七裡峽失守，或者內亂、烽火不起，外敵大批圍攻，那麼山莊的人將冇有退路……\\n\\n最大的優勢，也許就是最大的死角；固若金湯的設防，也許，是緣於膽怯。\\n\\n這些，是我後來才悟到的，但那時我還是懵懂的。\\n\\n“我們為何不繞道山莊前麵，從峽穀出去，這裡怎麼走，跌下去會粉身碎骨的。”我望著懸崖下的蒼茫綠海，低聲問冷伯。\\n\\n“前麵一定危險，若我猜得不錯，昨夜之事，八成是山莊內亂。”冷伯歎了口氣。\\n\\n“你是說驚天、絕地兩位騎主？”我心下一驚。\\n\\n“難道真是城主的人麼？恨！我瞭解城主，他斷不會這樣偷偷摸摸做事，人肯定是七裡峽過來的！”\\n\\n我恍然，原來我猜得冇錯，為何鐵莊主知道來人不是梅花城的人，就一下子失去鬥誌，絕望？也許更多是傷心、是痛心罷，我又恍惚記起那個如血黃昏，那匹滿身中箭的馬兒最後一聲長嘶……\\n\\n“不必管它了，玄裳小姐，我們儘快離開這裡，你的大事要緊！”\\n\\n“我的大事？您知道我有什麼事？”我一時失神，順口問道。\\n\\n“主子的事，我們下人向來不敢動問！您自己心中有數便罷。墨陽的分內事就是保護小姐安全。”冷伯的凝重讓我更加不明白，這梅花城究竟是什麼樣的地方？不過也暗暗慶幸，幸虧不過問，否則，三句話我就會露餡了……\\n\\n“您知道就好，待到該說之時，我就會告訴您的。”我淡淡地說，說這話時，我心裡忐忑，但是神情異常鎮定。看來，我已經開始習慣自己的身份......\\n\\n但是，我們怎麼走，難道....我腦海閃出一個念頭，.跳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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