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包紮好,又送下幾口水,嶽峰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那些黑衣人......不是尋常土匪。
你......也不是藥商。
你們......他孃的到底是什麼人?”
嶽峰掙紮著問道。
老藥商右手撫胸,微微欠身道:“嶽鏢頭,你這手臂......老朽真是造孽了。
今日若非你與小禾姑娘,殿下他已遭不測了!”
“殿下?”
我看了看縮在一旁的少年,“你是個王子?”
老藥商點頭道:“這是我們赤勒部的曜特勤,老朽是赤勒的風聞使阿史那。”
“曜?”
嶽峰閉上眼思索,忽然用剩下那隻手猛地撐起身子,這下牽動了傷口,疼得額頭青筋暴起,“他是赤勒在大淵的質子?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偷運質子?”
“老可汗病重,兩位葉護蠢蠢欲動。
曜特勤不歸,赤勒恐有大亂。
老朽也是為了千萬生靈,不得已......”阿史那語帶悲愴。
“丫頭!
抓住他們!”
嶽峰用儘力氣吼道,每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現在掉頭,押回君都自首!
這是義聯鏢局一百多口的活路!
曜躲到阿史那身後,瘦弱的肩膀微微發抖。
“回不去了。”
阿史那苦笑,“此時你們總鏢頭已經帶著家小和我送的幾車銀子離開大淵了。
義聯鏢局,從接下這趟鏢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存在了。”
“什麼?”
嶽峰睜大了雙眼,呼吸急促。
阿史那目光灼灼,“帶著我們回去,人贓並獲,百口莫辯。
那西域經略史虎順最是狠毒,嶽兄隻會被打成同謀。
按原約定將我們送到白狼山驛站,老朽合族不敢忘閣下大恩,我阿史那以長生天起誓,必當厚報!”
良久,嶽峰歎了口氣,緩緩躺下去,兩行淚從眼角滑落。
“把你們送到,我們還是有工錢的,對吧?”
我不放心,又問了阿史那一遍。
7從戈壁駛入沙漠。
按阿史那的判斷,黑衣人是老可汗的族弟大葉護甲老圖派來的殺手。
他們在半路等候,說明鏢隊的行蹤已經暴露,必須改走新的路線。
鏢隊折向北方,計劃穿越六百裡塔格延磧荒漠到白狼山。
如果順利,五日能穿過沙漠。
這裡是無人區,傳說上無飛鳥,下無走獸。
行到第三日正午,淡水快要告罄。
烈日將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