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隊黑衣人,整整齊齊,似乎專程在等著我們。
他們沉默地站著,像戈壁灘上餓了三天的狼。
為首是一個疤臉漢子,眼神冷得滲人。
嶽峰滿麵笑容,抱拳拱手,口裡念道:“各位辛苦......” 他又把威揚鏢局的鏢旗抖開,紅底金字的旗麵在風裡呼啦作響。
但這回,好像不管用了。
血光濺開,半條胳膊,連同那麵威風凜凜的鏢旗,一起飛上了天。
嶽峰像截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往後倒去,瞬間把沙地染成猩紅。
“嶽頭兒!”
鏢師們的嗓子喊劈了。
那些沉默的“狼”動了。
不像劫道的,倒像閻王爺派來收賬的鬼差,衝向藥材箱子。
“護鏢車!”
嶽峰吼道。
金鐵交鳴,空氣裡漫起血腥味。
三四個鏢師栽倒在地上。
我擋在地上的嶽峰前麵,攥緊了狼牙棒。
這時離我最近的一個藥材箱,“哢嚓”一聲被劈開。
和藥材一起滾落的還有個瘦弱身影。
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蜷縮著,發出壓抑不住的劇烈咳嗽。
黑衣人的目光都鎖定在少年身上。
那是一種找到目標的殺意!
少年像受驚的小獸,向我爬過來。
貨主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這個一路上醉醺醺的老藥商,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用身體護住少年。
幾道寒光,從不同角度劈了過來。
5有人說,“自己”這個東西是看不見的,隻有當它撞上一些彆的什麼,反彈回來,我們纔會瞭解“自己”。
我本來也不知道自己練的怎麼樣。
師父教過我七十二招棒法,我使了三招。
圍過來的幾個黑衣人就帶著各種粉碎性骨折躺下了。
疤臉漢子盯著我,舔了舔舌頭,獰笑道:“有意思。”
他雙手持刀,緩緩走向我,樣子有點讓人噁心。
乾脆閉上眼。
棒隨人走,連環五擊!
斷刀聲!
碎骨聲!
再睜眼,疤臉漢子一聲未吭,像根木樁般被砸進地裡。
最後剩下的三個黑衣人,僵在原地,握刀的手劇烈顫抖。
“還不快滾!”
躺在地上的嶽峰大吼一聲。
他們不再像狼了,像野兔一樣四散奔逃。
然而,逃不掉的。
我的狼牙棒柄尾上有根精鋼細鏈,可以把棒扔出去當流星錘用。
二十步之內,蚊蠅都跑不掉。
“砰”、“砰”、“砰”,像三隻地鼠被拍倒。
6車廂裡。
給斷臂上了金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