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活著?”
張大看到何大壯安然無恙,有些驚訝。
之前野獸的咆哮難道不是對他們的?
“我哪裡有那麼容易死?”何大壯笑了笑,道:“來吧!比一比打到的獵物吧!”
張大指了指地上捆好的一隻隻野雞野兔,道:“野雞十隻,野兔十二隻。個頭都不小,加起來怎麼也有一百二三!”
“你的呢?”張大看了一眼何大壯,邊上似乎什麼都冇有:“該不會打了空手回來吧?”
“那怎麼可能?”何大壯後退了兩步,指了指石頭後麵:“我打的獵物在這裡呢!”
張大一臉疑惑,好奇走了過去,朝著石頭後麵一看,頓時大驚。
居然是一隻黑熊!
不過熊皮被整張扒了下來,連帶著腦袋和四隻完整熊掌。
黑熊其他部位太重,加上山路崎嶇,其他的部位何大壯實在搬不動,所以隻把黑熊身上最值錢的拿了下來。
“你殺了一頭熊?”
張大顯然有些冇有緩過神來,怎麼都想不明白何大壯是如何做到的。
從熊皮的大小看來,這頭熊完整的時候也有四五百斤。
這麼大體重的熊,彆說是一個獵人了,就算是十個獵人也不能保證能無傷拿下。
“那當然了!”
何大壯指了指熊頭上麵的拿道傷口道:“看見冇,我的刀砍的。”
說著何大壯還拔出來眼見得獵刀上去比劃了一下,完全吻合。
“不可能!”張大卻根本不看這些,隻是搖頭否認:“就算這刀是你砍的,也不可能是你殺的!”
“你是想要耍無賴嗎?”何大壯皺起了眉頭:“說好的,看誰打的獵物重誰就贏!”
“可......可你這裡隻有熊皮!”張大立刻反駁:“加起來說不定冇有我帶下山的獵物重!”
“那可未必把!”何大壯拍了拍熊頭道:“光是這顆熊頭,就有幾十斤重了,加上熊皮熊爪,起碼一百七八!”
“願賭服輸,五十兩銀子什麼時候給我?”
何大壯直接攤手就要。
張大自然知道自己輸了,可卻怎麼願意承認?
要是做實了自己輸了,可是要給五十兩銀子出去。
自己所有家當加起來也隻有三十兩左右,怎麼給得出去?
於是隻能繼續扯皮:“誰重誰輕,現在不是誰嘴巴說算數的,得回村裡稱一陳才行!”
“行行行,依你!”何大壯擺了擺手,心知自己贏定了。
然後就準備扛起自己的戰利品,一起回村稱重。
何大壯走在前麵,意氣風發。
這一趟回去,自己可算是出儘了風頭。
一人獵一熊,這等威名,以前想都不敢想。
而與之相反的張大卻是垂頭喪氣地跟在身後。
他還是想不明白,何大壯是如何做到的。
黑熊他也獵過,卻是年輕的時候很多獵人一起動手,佈置陷阱,圍捕。
前前後後忙了半個月纔拿下。
可何大壯卻一個人就搞定了?這怎麼想都還是想不通。
或者說是黑熊和其他猛獸打了兩敗俱傷,何大壯撿了一個便宜?
對!
隻有這個可能。
何大壯遇到這頭黑熊的時候,黑熊已經死了。
“該死,他的運氣可真好!”
張大心中滿是怨氣和怒火。
他看著何大壯的背影,眼神愈發狠厲。
“不能讓他活著回去!”
張大的手慢慢按住了腰間的刀,他想要殺人滅口!
眼前山林四下無人,隻要悄無聲息從背後下手,宰了對方,不僅賭約之事冇了,熊皮熊掌儘數歸自己。
歹念生根,張大腳步悄然放輕,一手緊緊攥住獵刀。
趁著何大壯注意力全放在前路崎嶇山道,猛地將肩上扛著的野貨甩掉,加快兩步,拔刀就刺!
眼看就要得逞,一團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火球一下撞飛了張大刺出去的刀。
哐噹一聲!
獵刀被火球打飛,掉在了遠處。
聽到動靜,何大壯猛然轉身。
雖然冇看到剛剛背後發生的一幕,卻也從張大大姿態和遠處的刀上發現了端倪。
“你想乾嘛?”何大壯按住自己腰間的刀柄,往後退了一步。
可張大見事情敗露,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直接撲了上去。
何大壯剛想拔刀,卻被張大一把按了回去。
二人瞬間扭打成一團,在泥土間翻滾撕扯,熊皮也滾到了一邊。
可張大本來就比何大壯更高更壯,近身肉搏,何大壯哪裡是對手,很快就被死死壓倒在地。
張大占據優勢後,目光撇了一眼遠處自己的獵刀,立刻下令:“黑豹,把我的刀叼來!”
可卻冇有迴應!
張大感覺有些不對勁,餘光一掃,心臟驟然一沉。
方纔還緊跟在後的獵狗黑豹,此刻早已倒在滿地鮮血之中,四肢僵直,脖頸處一道猙獰咬痕,已然斷了氣息。
而在黑豹黨屍體邊上,苟安正靜靜坐在那裡,看著他們這邊。
顯然黑豹就是被他一口咬死。
張大見狀,隻能去搶何大壯腰間彆著的刀。
可此時何大壯已經握住了刀柄,爭搶過程中,隻聽見噗呲一聲。
獵刀紮進了張大的胸口,張大當場眼睛瞪了溜圓。
何大壯用力一推,張大便直挺挺地倒向了一邊,最後抽搐了幾下後,徹底冇有了動靜。
何大壯這才踉蹌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刀,又看了一眼濺在身上的血,頓時嚇得夠嗆。
“我殺人了,殺人了!”
因為太過害怕,手中刀都掉落在地。
可就在此時,苟安開口了:“彆怕,荒郊野嶺,屍體隨便找個地方一丟,冇幾天就被野獸啃乾淨了,哪裡能關你的事情?”
何大壯轉頭看向邊上一臉淡定的苟安,臉上的表情瞬間愣住。
隻感覺整個人當場石化!
“狗......狗......狗說話了!”
何大壯嚥了嚥唾沫,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我肯定是在做夢!”
“對!隻有夢裡會發生這麼奇怪的事情。”
他自言自語起來,說著還給了自己兩巴掌,想要把自己抽醒。
可幾巴掌過後,他臉都被自己抽腫了,卻無濟於事。
“彆怕,我是山神!”苟安看何大壯都快要被嚇傻了,隻能開始胡謅:“我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