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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37章 二使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3 04:3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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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敬文的使者名為耿儼,巴西人,出身寒賤,在當地卻薄有名聲,蕭敬文割據自立後,被征辟為益州從事。

澄心堂內,帶著好奇,苟政親自接見耿儼明明前來搬兵請援,還一副不卑不亢的表現,不由輕笑道:“孤與蕭敬文素無往來,今遣使北來求援,不覺唐突嗎?”

“我家州牧對秦公慕名已久,向來敬仰,素有結誼修好之意,未能通使往來,實因晉兵阻路,梁州兵馬橫阻於前。

向使秦公發兵南下,擊破司馬勳,打通入蜀道路,我家州牧必以深情厚禮相待!”耿儼如此表示道。

“看起來,涪城那邊形勢的確危急,否則蕭敬文也不至於求到孤麵前來!”苟政笑了笑,言辭不甚尊重,從一開始便直呼蕭敬文之名。

而耿儼,難免尷尬,卻也隻能忽視,並且隨著交談展開,態度愈加卑微:“晉軍三路討伐,我家州牧遍觀四圍,獨有秦公,英雄蓋世,實力強勁,可堪為援,力敵晉軍!”

“他蕭敬文叛晉不夠,還要牽連孤,與朝廷為敵嗎?”聽其言,苟政調侃著說道。

耿儼麵色肅然,望向苟政:“莫非秦公欺在下不知?

秦公而今,據王業之地,擁兵民百萬,屢挫強敵,兩都握於掌中,聲威震於天下,早已非朝廷所能容!

坊間早有傳聞,秦公私藏玉璽,有稱帝之誌,與晉廷徹底反目,更是遲早之事。

前者司馬勳無端興師,北擊關中,何曾將秦公視為臣屬?以秦公之雄才大略,又如何肯屈服江表鼠輩,為小人驅使?

秦公若懷天下之誌,自當兼馭豪傑,共抗強權。我家州牧有言,秦公開國之日,願俯首稱臣,納土獻貢,若得關中援應,願為秦公平定巴蜀......”

“哈哈......”耿儼一番話完,苟政實在有些忍不住,大笑幾聲。

少頃,笑聲收斂,目光灼灼地看著耿儼,幽幽道:“如此甜言蜜語,卻是蜜裡藏刀啊!蕭敬文前受晉祿,尚且背反自立,孤如何肯相信,蕭敬文能臣服於孤,至於為孤攻取巴蜀之言,若是當真,則孤將被天下人取笑了......”

苟政直刺刺的評價,讓耿儼尷尬不已,麵色羞紅。不待其尷尬完,苟政又換了種語氣,還是不疾不徐的:“足下口纔不錯,敢於冒險潛行北上請援,也頗具膽略,然而,想以紅口白牙,便說動孤出兵,為蕭敬文火中取栗,分擔晉軍的兵鋒,卻不免異想天開。

桓公可是一頭猛虎,此番大動乾戈,勢必要撲滅蕭敬文,孤遠在千裡之外,如何救之,又何必去觸其黴頭?

而況,孤現在有事於關東,大軍在外討伐,縱然有心援救,怕也無力!”

聽苟政口風似有鬆動地,耿儼趕忙拜道:“司馬勳前者北犯關內,為秦公所敗,元氣大傷,今其率軍南下,南鄭必然空虛,秦公隻需遣一師勁旅,取漢中易如反掌。

秦軍動於北,司馬勳受製,必不敢全力南下,我家州牧可專心對南麵晉軍......”

說到這兒,耿儼戛然而止,一個不注意,把蕭敬文那點小心思給當麵暴露了。注意到苟政略顯玩味的眼神,耿儼又緊跟著轉移話題道:

“秦公難道不知江陵現下正充斥北伐之聲,軍民僚吏,無不北望向戰,且殷浩正進兵中原,桓溫若欲興兵,其兵鋒必直指洛陽、長安!

我家州牧若在,尚可為秦公牽製梁、益之師,一旦覆滅,則恐桓溫轄下八州士眾,悉向關右而來啊!”

耿儼言辭異常懇切,觀其表情,苟政悠悠然道:“如此說來,蕭敬文還是在為孤考慮?”

耿儼抬手揖拜道:“竊以為,秦公英明睿智,當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麵對此人,苟政第一次沉默了,小過一會兒,眼珠微轉,道:“正好,江陵也有使者在長安,足下要不要見見,當麵聽聽其是如何說法?”

耿儼聞言色變,這卻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一時訥口,喏喏不言,不知所以。

看著耿儼,苟政突然長歎息一聲,以一種認真的口吻對他說道:“孤不能發兵救援蕭敬文,非不願,實不能也。孤且直言,蕭敬文之覆滅,就在不遠,非孤所能扭轉......”

聽此言,耿儼也真急了,頓時拜道:“秦公——”

“孤意已決,不必多言!”苟政擺手打斷他。

見其冷硬堅決之態,耿儼不由哀聲道:“秦公心何似鐵?”

聞之,苟政卻是笑了,笑得格外真實,指著自己胸前,淡淡道:“孤這副心腸,是風雨裡闖過,鐵血裡煉過,方纔磨礪而成,自然如鐵石一般!”

苟政輕描淡寫間的睥睨強勢,讓耿儼表情凝滯,彆說發表一些怨懟之言,就連與其對視都不敢了。

思吟幾許後,苟政又開口打破壓抑的氣氛,說道:“此事孤實無能為力,長安請不到兵,足下不若往武都走一趟,那仇池氐王楊初,素有貪婪擴張之心,漢中空虛,他動心之下兵發南鄭,也不無可能!”

這樣一則建議,耿儼聽了都覺不靠譜,仇池國,楊初?地狹人寡,軍少民弱,那是蕭敬文都不太瞧得上的勢力。

不過,在苟政如此堅定拒絕發兵的情況下,卻也不妨一試,心下計議定,卻是不失禮節地向苟政躬身道:“多謝秦公指點,在下也隻有往武都一行了!”

看他迅速調整過心態,苟政有些訝異,心念一動,開口道:“孤觀先生頗有見識,回涪城必是死路一條,不若留在長安,孤當以賢士相待,委以重任!”

這說著說著,怎麼變成邀請自己出仕長安了?耿儼有些措手不及,麵露訝然,甚至有少許恍惚。

他出身寒微,生計艱難,苦無門路,求仕不得,也就是在蕭敬文這樣的割據叛臣處,才得一容身之所。

若是放在幾年前,有關中之主相邀,耿儼絕不會有絲毫猶豫,舉家投奔。但眼下,實則同樣有些動心的.......

不過,心頭被苟政撩起的漣漪,被迅速抹平,耿儼醒了醒神,拱手說道:“秦公厚愛,在下感激不儘。隻是州牧有恩於在下,一家妻小尚在涪城,實難捨之,縱身首分離,亦要返回!”

苟政本就是偶然生出的念頭,聽他這麼說,自然也無必要強求,應道:“既如此,那便祝先生一路順利!”

注意到苟政那淡然的反應,耿儼心中竟也有種莫名的失落,但很快穩定心神,再拜道:“多謝秦公!”

“主公,在下以為,耿儼適才所言,不無道理,蕭敬文若被晉軍撲滅,倘桓溫謀我,梁益之師北上,將無阻礙了......”耿儼告退之後,侍候駕前的通事程憲,主動說道。

“孤又何嘗不知!”苟政則以一種冷靜的語氣,緩緩道來:“如果可以,孤自然希望,蕭敬文能長久堅持下去,但實在力有不逮啊!

德長領軍在外,秦州之師需兼顧隴西,關內守軍更不可妄動,否則治安無法保障。縱如那耿儼所言,遣一偏師勁旅,做出進攻漢中的態勢,或許能牽製梁州兵馬,但成都與江陵之師,豈受影響?

蕭敬文的敗亡,是不可挽回之事!蕭敬文能在涪城割據數年,不是他有多強大堅韌,而晉軍未下死力罷了。

而今,成漢已覆滅五載,益州之地在周撫治理下,局勢也日漸平穩,此番桓溫更不惜動用江陵精銳,其剿滅蕭敬文決心可見一斑,孤還冇有自負到能於千裡之外阻晉軍兵勢!”

至於蕭敬文覆滅之後對我關右的影響,自然是有的,然隻需司馬勳在梁州一日,梁益之師便難成大患!”苟政也語氣篤定,就是對司馬勳不夠尊重:

“周撫自是一代名將,戎馬倥傯,文武全才,但益州初定,益州之師想要過梁州伐我,卻也冇那麼容易。

何況,桓溫固然氣勢滔天,督領江漢八州,但若說八州士民資物,全然任其調用,如臂驅使,卻也言過其實。

隻要荊州之師不動,所謂晉軍北伐,於我便無關要害......”

聽完苟政的講述,程憲雙目中異彩連連,嚴肅麵孔上綻開笑容,躬身讚歎道:“原來主公,早已深明利害,洞若觀火,在下佩服!”

關中集團在不斷壯大,苟政的個人能力與素質,也在不斷成長進化,到如今,隨著權勢的增漲、地位的鞏固,他也蛻變為一個真正的梟雄,坐守關內,窺伺天下,從容布子,風浪不驚。

而他這種變化,正逐漸從軍政大事的應對處置中展現出來......

“再者,這幾年戰事頻繁,變亂不斷,關中始終難以得到真正的治安,孤也越發認定,關中之治,不在短時間擴張多少城池土地,而在充實人口,勤修內政,建製約法,鞏固雍秦......”

緩了口氣,苟政又以一種嚴肅的口吻說道:“此為固本培元、奠基肇業之戰略,任何決策行動,都不能違背!”

“主公英明!”程憲拜道。

然而,話雖說得堅決,對蜀中之事,苟政也不是全然如嘴上那般看得開,心中多少帶有些遺憾之情。

欲鼎足而立,必先固關西根本,然欲爭天下,則必先取巴蜀,這是寫在曆史中的答案,苟政自然會抄。

隻不過,不管是是實力,抑或是時局,都不足以支撐謀取巴蜀的野望,因此,對蕭敬文之事,苟政基本也隻能看著。

或許能夠施展一些其他手段,比如建議耿儼去武都向楊初請援,但這種辦法,難起實效,至多隔靴搔癢罷了。

此刻,苟政不禁想起了劉秀,想起了曹操......

他自然無法體味魏武那句“人苦無足,既得隴複望蜀耶”是怎樣一種感受與心態。

因為,關中集團到目前為止,連隴西都尚未完全平定,又如何敢三心二意,不自量力去窺伺巴蜀?

而這種情況,於苟政而言,則更顯憋屈......

這個天下支離破碎,爛得太厲害了,意欲重頭收拾河山,那是每一步都充滿泥濘,艱難無比。

不過,就連蕭敬文都能看出桓溫對關中的威脅,拿“唇亡齒寒”之典來勸說自己,苟政又怎能不上心。

甚至於,苟政已經感覺到,桓溫距離他的腳步,正越來越近。起初,苟政還存有一定僥倖心理,還期待著,桓溫北伐,會先選擇其他目標,畢竟天下局勢的發展已有彆於曆史。不過,到如今,苟政已打消了幻想。

桓溫的北伐路線,是受地緣政治影響的,而他雖是“晉家”豪傑,並且到眼下仍維持著一張晉臣的假麵,但關中集團早已走上“前秦”的路子了。

從眾將勸進,收藏玉璽,再到僭越稱公,苟政在反晉的路途上狂奔,這一點,恐怕長安稚子都知道。

這也必然招致桓溫的打擊,而關中與苟氏,也夠資格成為桓溫撈取政治資本與威望的目標了。

眼下桓苟兩方的情況是,桓溫必有謀苟之意,苟也知其有謀己之意,隻是,苟政希望爆發的時間能拖延久些,越晚越好.....

念及桓溫的威脅,苟政立時聯想到了桓溫來使,是桓溫麾下幕僚,從事羅友。其人已至長安三日了,苟政一直避而不見,差人陪同。

“派人,召王楊之來!”從沉吟中回神,苟政對程憲吩咐道。

王楊之,這個琅琊王氏子弟,自當年被殷浩派遣,北上河東封賞苟政,便一直滯留北方,不曾南返。

起初,苟政為了最大化利用東晉的影響力,提高入主關中的可能,便將王楊之強留在身邊。打進關中後,還一度讓他,拿著詔文,憑他王氏子弟的身份,到關中各家豪右拜訪,收買人心。

待關中局勢漸定,王楊之也曾找到苟政,希望他能遵守諾言,派人護送他回江南,然後,苟政食言了。

苟政覺得,身邊需要有一個對江表事務熟悉的人,僅靠使者往來,以及少量間探,根本無法全麵深刻地瞭解其情況。

而王楊之,雖然也有談玄弄虛、清談闊論的毛病,但出身王氏,對東晉許多事務,尤其是上層的一些見聞,還是比較真實的。

同時,能夠得到殷浩的認可與讚賞,至少說明王楊之在學識上,底子還是深厚的。左右,苟政也不是要他當個實務官,用其身份、見識罷了。

當苟政提出要留下王楊之,並委以“重任”時,王楊之那張俊臉頓時垮了下來,當場撒潑,但他的細胳膊,哪裡擰得過苟政的大粗腿

於是就這麼留了下來,在苟政身邊擔任“顧問”,苟政也知他不情不願,後特地找了兩名美女送給他,王楊之方纔舒服了些。

這幾年,王楊之在北方,除了時不時被召到苟政身邊,谘以南方事務,有南麵來人時,偶爾也負責接待,比如此次羅友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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