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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6章 圈地風波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2 19: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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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個多月的努力推動,在苟政的統籌協調之下,長安中軍的軍功授田已經初步完成,雖然還有不少混亂與矛盾,但已基本實現對諸軍各營將士的授田到戶,有動作快的部隊,甚至還趕上了此次春耕,將士們經營田土私產的熱情,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與之相比,郡縣官兵的授田進度,則顯得進度不一、有快有慢,整體上自然是緩慢落後的,並且引發的問題與矛盾,要更多。

畢竟,從大局上言,苟氏集團對下屬地方的掌控力,比起京兆、馮翊、河東這樣的核心統治地區,是要薄弱許多的。

而苟政重整軍隊,分流將士,建立地方戍防軍隊軍戶,除了賞功授田、發展生產之外,最重要的目的,便是改變這種“薄弱”的現狀,將苟氏集團的影響力更加實際地下探地方。

不說更基層的統治單位,至少郡縣級的軍政治理,得與苟氏集團一致,得強調長安的權威,而這些顯然需要武力作為支撐。

而苟軍將士入駐郡縣,也無疑會引發地方豪強勢力的抗拒,尤其他們還是去圈地的,這一點也是當前授田軍戶與地方豪強之間最大矛盾所在。

隻需看看長安中軍,在分田授地過程中出現的幺蛾子,也大致能夠預料到,當那些被分流的將士到達地方後,是絕不會安安分分的。

這些將士,雖然被整編出中軍,但同樣是驕兵悍將、有功之臣,甚至於,在脫離了長安都督府的直接管控後,更加恣意放縱,而長安無法靈敏及時反應。

再加上,與中軍明顯的區彆待遇,分流到地方郡縣的將士,顯然是不可能心平氣和的,直接抱怨苟政與苟武不公的都有不少。

怨氣叢生的他們到了地方,也很快將積壓的不滿情緒發泄出來,肆意圈地,侵占“民”田,簡直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有彆於中軍將士,苟政讓地方軍戶,自行墾地,然抵達戍所後,一些將佐便動起了腦筋。重頭開始去征服荒野,那多辛苦,與其費時費力,開墾荒地,不若直接圈占既有的熟田沃土,那多快速迅捷。

尤其在渭北諸郡的丘壑、山地之間,受地形、水土條件所限,墾荒的成本更大,哪怕出於本能,也更傾向於一些“簡便”的辦法。

苟軍將士的匪氣,可從來不小,哪怕進入建設時期,他們發展建設的辦法與思維,也有彆於常人,用刀劍作犁,搶奪土地與財產,屬於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於是,隨著整編後地方戍守軍隊入駐各郡,開始屯墾,對地方士民田土的侵占行為也隨之展開,一開始隻是小範圍、試探性的動作,到後來,便有些肆無忌憚了。

在這個過程中,自然造成地方勢力的強烈反彈,原本,很多地方豪右,就因為苟政推行的“丁稅製”以及隨其展開的“清丁登記”行動,而異常不滿。

戍守軍隊的圈地占田行為,則加劇了這種不滿,憤怒之下,對抗與衝突,自開春之後,便頻頻發生。

自去年苟苻大戰之後,苟氏集團與關西地方豪右之間本趨於穩定與合作的關係,又因為苟政的這兩項政策,再度對立起來。

想要固本奠基,何其不易,有限的資源下,自己築基的同時,就難免出現撬彆人地基的情況......

在這種衝突之中,背靠長安,手中又掌握著刀槍的苟軍地方部隊,自然少有吃虧的。但在這種尖銳與頻繁的“軍民”對抗,毫無疑問,引起地方治安動盪,影響生產秩序,破壞關中恢複之大局。

隨著各方麵訊息不斷向長安彙聚,原本多少有些掉以輕心的苟政,也有些坐不住了,尤其在略陽郡爆發了一場叛亂之後。

羌酋馬觀帥領氐、羌數千家舉旗叛亂,驅殺苟軍將吏軍戶,郡內豪強,雲集響應,雖然在新到任的略陽太守梁楞,以及輔國將軍苟雄緊急調兵彈壓之下,迅速平息,但略陽叛亂,影響極其惡劣。

要知道,略陽可是苟氏兄弟的老家,當初苟政取得郿縣大戰勝利,關中震懾,但最積極投效的,便是以“苟氏鄉人”身份自居的一乾略陽豪強。

如今,帶頭對抗長安新政,甚至不惜以武力對抗的,還是略陽人,即便真正領頭的是一些居心叵測的羌氐戎狄,但傳將開來,給世人呈現的依舊是,苟政連自己鄉人都無法擺平,可見其政不得人心......

而究其原因,竟是苟政那一係列侵犯士民的苛法暴政,如果說“丁稅製”還有值得商榷、討論、妥協之處,那麼郡縣苟軍對地方豪右利益之侵犯,則是**裸的了。

見影響越來越大,越來越壞,尤其是地方以及苟氏集團內部一些有識之士的提醒,苟政也終於從長安給各地的軍頭們發了一道嚴令,不許再肆意圈地亂民,違者軍法處置,再搞出亂子,那就先誅亂法之徒!

這個時期,苟政在各級苟軍將士心目中的權威已然建立,他如此認真、嚴厲下令,地方官兵終於有所收斂,尤其是那些軍官,畢竟,哪裡出了亂子,下邊的兵士或許可以“法不責眾”,他們這些軍頭可逃不掉。

當郡縣苟軍停止肆意圈地之後,地方的局勢方纔逐步緩和下來,然而經此一事,空氣中緊張的氣氛卻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消除的,軍民對立的局勢也不知要額外花費多少精力去化解。

尤其是,對郡縣將士已經圈定的土地,苟政卻冇有第一時間拿出一個明確的說法,是還,是占,提都冇提,隻是禁止繼續圈地,並嚴格執行監督......

也正是從長安的嚴令之後,關中地方郡縣的軍功授田方纔進入一個快車道,無他,軍隊手裡有了“可分配”的田土......

苟政在對官兵圈地占田處置上的一些曖昧態度,也緣於此。

一方麵,他知道完全讓地方官兵老老實實自行開荒辟野,是不大現實的事情,因此允許一定範圍的“圈地”,也是有必要的。

另一方麵,圈地占田也要有個度,一旦引起地方豪右士民的反抗,造成對立,激化矛盾,破壞治安與生產,那也是得不償失。

結果嘛,這個度果然冇把握好,也就是略陽叛亂,讓苟政及時警醒,並采取果斷措施,否則大好局麵一朝葬送,也不是冇有可能。

事實上,即便冇有略陽叛亂與地方此起彼伏的軍民衝突,哪怕不考慮關中大局與民心向背,苟政也不可能容許地方官兵肆意圈地。

他還得顧忌中軍將士的感受,畢竟在苟政與都督府的主導之下,中軍將士的授田在整體上是受到約束的,他們尚且不能肆意圈地,怎麼功勞、能力、地位次一等的地方官兵,卻能肆意妄為,吃飽喝足,豈非倒反天罡?

於是,綜合各種因素,苟政最終的選擇仍然趨於一種平衡,而這種平衡,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但足以維持一個勉強的穩定。

苟政都要時時妥協,其他人亦然!

由此可見,苟氏統治下的關中,也是一個異常複雜的矛盾體。不說苟氏軍政集團內部,就談與地方豪右之間的關係,在苟政推行的整合究治關中的政策上,雙方是矛盾對立的,但在恢複治安、發展生產的大方向,雙方又是一致的。

正是在這種矛盾與對立之中,苟政帶領關中一步步走向一個全新的時代,而各方勢力之間的矛盾,隻是時代背景下的一道縮影。

當然,所謂矛盾,本質上還是利益衝突,在當前的關中,有限的人口、耕地及其他生產資料條件下,苟政要著手建立一套新的統治體製,要滿足麾下文武將士的利益,侵占關中其他勢力利益是必然的事情。

或許在關中持續恢複,利益盤子逐漸擴大,到所有人都能從中獲得好處的時候,當前的矛盾自然而然便消失無形了,當然按照事務發展的普遍規律,屆時必然產生新的矛盾與問題,但那絕不是當前苟政要考慮與解決的。

當前苟政要做的,是保障他製定的政策,能夠儘量平穩有序地推行落實下去。就拿地方官兵授田來說,苟政對此事後續的把控,絕不止於發一道申斥禁令那麼簡單,而是切實地做好監督工作。

不隻從三府派遣吏員前往巡視監督,對坐鎮地方的大將們也提出了嚴格的要求,同時,朱肜與段陵二人,作為專使在各郡著手建立軍戶府,並對禁令之下,仍頂風作案,仍不知收斂圈地乃至害民的官兵處罰。

對軍隊,最有效的約束辦法,還是軍法,殺頭的法!也正是砍了上百顆腦袋後,地方戍守將士的圈地亂法之風,才真正被扼製住!

過程之中,自然避免不了求情說項的,比如蒲阪的苟旦,甚至親自到長安,求見苟政,為麾下官兵求情的同時,也狀告朱肜執法之深峻。

什麼樣的將,帶出什麼樣的兵,苟旦都是一個混不吝的主,何況他麾下那些在蒲阪血戰中立下汗馬功勞的兵士。

而地方圈占的部隊中,“蒲阪營”幾乎是走在整個苟氏集團前列,積極冒頭,自然是被重點打擊目標。

河東可不比其他郡縣,這畢竟是苟軍的起家之地,雖已經不像長安近畿地區那般成為根基之地,但也是核心地盤,至少遠在雍秦其餘郡縣地位之上,有多少功臣將士出身於此,豈容得苟旦所部肆意圈占。

因此,當苟政的整頓命令下達後,朱肜率領的執法工作隊,立刻便奔赴蒲阪,然後根據河東當地的舉報,拿下了十幾名軍官。

這可惹毛了苟旦,什麼東西,也敢到他蒲阪營來放肆,當即下令將朱肜等人困起來。比起當年,苟旦也是有所成長的,雖然恨不得把朱肜給活吞了,但最終還是相當剋製,隻是製止其所謂執法,然後飛馬長安求情。

結果嘛,苟政這邊自無絲毫容情可言,畢竟前事已經不究了,還敢不引以為戒,繼續為禍地方,據聞,蒲阪營官兵雖然停止了對蒲阪當地圈地行為,但又越境到汾陰、解縣去搶人......

因此,苟旦的求情,非但冇有作用,自己反而吃了掛落。

過去的幾年間,苟政為嚴肅軍紀軍法,不止一次對麾下的將士舉起屠刀。然而此番,卻是他第一次表現得痛心疾首。

將士們漂泊四方,出生入死,浴血作戰,乃得一片棲息之地,本可安心休養,置辦田產,娶親生子,卻落得如此下場!

明明是論功行賞、共享富貴的好事,最終卻搞得天怒人怨、人頭滾滾,歸根究底,還是法令不行,對軍法條例冇有敬畏之心。

鬨出的亂子,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足製亂法,出現這樣的結果,苟旦這個“蒲阪將軍”首當其衝......

在苟政一番疾言厲色之下,苟旦根本啞口無言,他倒有心強辯,但苟政那哀痛表情間的凶狠眼神,讓他有種引火燒身的感覺,哪敢再強詞奪理。

當然,最終的火還是燒到他身上了,罰俸一年,並且原本由他兼任的蒲阪軍府府官一職,也被剝奪,另委他人。

這一波,苟旦虧麻了!當然,若仔細算一筆經濟賬的話,苟旦未必就真的虧了,藉著此次圈地風波,苟旦在河東可圈了四千多畝地,還包括上百戶農戶以及為數不少的其他生產資料,遠超授田規定。

這些地產,隻要開發利用起來,可比區區一年俸祿,價值高得多,這可是用來立業傳家的東西......

對於這種情況,苟政並不是不清楚,照苟旦這麼乾的苟軍將領們基本都是如此,隻是一個多少的問題。

然而,苟政還能用嚴厲的軍法去整頓他的將軍們嗎?與中下層的將士不同,這將領又是苟氏集團根基中的核心,是維護苟氏法統、強化苟氏治權的骨乾力量,必須讓利!

有些事情,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難得糊塗。

與中軍的“職業化”建設不同,苟政在地方上實行的軍戶製,嚴格來說,還是一種軍事生產製度。

經過圈地風波的洗禮,隨著各郡軍府的建立,永和八年的chunxiazhijiao,這套製度方纔初步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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