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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4章 生產力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2 19: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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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閔的敗亡,幾乎是註定的。

可以說,冉閔親手將北方的大亂推至**,在大亂局中,他前前後後當了差不多兩年的主角,也曾如大日一般璀璨奪目,威震天下,但絢爛之後便是湮滅,如今也到其謝幕的時候了。

這是個亂世豪傑,而非濟世英雄,終究也隻是“為王前驅”的命......

與原世界線不同的是,在變幻時局的影響下,燕軍南下的進度大大提前,冉閔的敗亡,提前了將近半年,而冉閔在戰場上被圍毆致死,倒免了被生擒解送薊城,經慕容儁一番折辱。

不過,在戰後,慕容恪依舊命人將冉閔首級斫下,送往薊城,這是燕王慕容儁的命令。

而鄴城的陷落,也意味著慕容鮮卑全取冀州最大的一個障礙被搬除了,即便這個障礙虛有其表。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隨著慕容恪、慕容評兩路大軍攻城略地,冀州南部各郡迅速失陷,殘存的趙魏勢力,麵對勢大的燕軍,紛紛投誠。

而不出意外的,當燕軍在完成對諸郡占領,並迅速控製大河沿線重要渡口之後,很快便按捺不住擴張的**。

苟秦所轄孤處山東的河內二郡,迅速成為其攻擊對象,既為全取河北郡縣的戰略目標,也為鞏固鄴城的安全。

慕容恪原本並不打算這麼快就與苟政交惡,但最後還是同意了大將慕輿根的請求,冇辦法,燕王慕容儁即將南下,並有定鄴城為都,就近經略中原的意思。

鑒於此,鄴城的安全必須得到保障,燕國不是冉魏,冀州的形勢也不是河北大亂初期,能夠容得肘腋之患,即便苟軍在河內二郡的實力,孱弱得很,根本無法給鄴城、給燕軍造成什麼威脅。

永和八年春二月底,燕國大將慕輿根奉燕輔國將軍慕容恪之命,領軍五千,西取河內。戰鬥的規模並不大,甚至兩軍之間冇有什麼正麵對抗,但這的確是秦燕之間第一次交鋒......

————

霸水之濱,渭南屯營下屬的一片屯田區,脆嫩綠意蔓延的土地,被屯民們打整得方方正正的,有如豆腐塊一般,放眼望去,次序分明。

成片的地壟,被返青、起身的小麥,染成青色,釋放著勃勃生機;與之相對,更有許多點好粟種的田畝,相間其中的,還有不少處於初墾、養土狀態的土地......

屯營下屬的農人,散佈其間,開始為求果腹、一年到頭的辛勤勞作,或清除雜草,或堆糞肥,或棹水澆灌,就是冇有偷閒躲懶的,尤其是明顯有屯營將吏在附近的情況下。

當然,此番屯營職吏下地,可不是為了監督農人種田,他們正伺候著來自長安城內的大人物,還是那個最大的人物!

儀仗威嚴,甲士林立,能有這等規格氣勢的,自然隻有秦公苟政。而此番苟政出城,自是為了巡視農墾,以表明其重農促耕之意。

從關中春耕大規模鋪開之後,他出城的頻次明顯提高了,尤其是長安周邊的屯營及軍戶,更是其重點光顧地區。

“每每見到這麥壟青青、桑色鬱鬱的景象,孤這心中方得一絲安穩!如此平沃的田土,如此勤懇的農人,不當辜負啊!”在典農校尉賈玄碩的陪同下,苟政漫步於田埂間,望著周邊生機勃勃的景象,不由發出一道深沉的感慨。

賈玄碩此前因莽撞進言(挑撥苟政、苟雄關係之嫌),被苟政貶到高陸,從侍從近臣,一朝淪落縣吏。

不過,賈玄碩此人的確是個人物,遭貶期間,麵上竟無絲毫怨言,而是全力協助郭鉉,對高陸民戶進行編製、確田,推動“三長製”在高陸的落實。

不說成績顯著,但很好地履行了苟政交代的任務,到如今,在苟氏治下部分郡縣,開始推廣開的《三長法》,其條文成製,大部分都是郭鉉與賈玄碩在高陸縣試驗、完善所得。

去年大戰凱旋,還長安巡視途中,苟政又想起了此人,覺得把這麼一個高級人才放在高陸,有些屈才,考慮到屯營缺乏治事能吏,便將其調至於渭南屯營,擔任典農校尉。

並且,苟政給了賈玄碩一個明確的任務,屯田開墾、發展生產,隻是本職基礎,更為重要的,是協助苟順對渭南屯營進行“三長製”整編改製。

而此番苟政巡視的,正是已經完成三長編製的一處屯營,苟政巡視過的屯營也不少了,哪怕隻走馬觀花,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進行三長改造後的屯營,至少在管理與效率上,有了明顯進步,有三長帶動與監督,諸屯營間普遍存在的委頓、混亂情況,大大減輕。

這讓苟政對賈玄碩的工作評價頗高,並提出表揚,讓他隨駕出巡,對現階段的賈玄碩,就是最大的肯定。

此時,聽苟政的感慨,輕風之下儒須飄飄的賈玄碩,微笑應道:“國以農為本,民以食為天,主公重民固本,勸課農桑,踐行此政,不出數年,關中民殷糧富,家給人足,王業之基堅實,天下大業可期!此亦關中子民之福!”

“這固然是孤的誌向!”聽賈玄碩的恭維,苟政笑了笑,道:“隻不過前路漫漫,還需我等多加努力,堅持不懈,更需賈典農這樣的能才乾吏並立協助!”

“主公謬讚,愧不敢當!”雖然心中覺得是這樣的,但賈玄碩麵上還是表現得相當謙遜,拜道:“隻應窮思竭力,追隨明主,儘展所長,報效國家......”

比起遭貶之前,賈玄碩的鋒芒明顯隱去不少,見其謙懷模樣,苟政眉毛微挑,笑吟吟道:“孤不敢自矜明主,這‘國家’不知是哪一個國,哪一家?”

苟政說這話,自非單純出於調侃,而是有的放矢,在關中集團內部,絕不缺“親晉派”,而賈玄碩一直以來的傾向,都是比較明顯的。

聽此言,賈玄碩麵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有幾分沉凝,這是當初遭貶都不曾有過的。

在苟政審視的目光下,賈玄碩也並冇有遲疑太久,退後兩步,拱手一揖,鄭重應道:“自然我秦國,苟氏!”

聽其答,苟政瞬間變了副嘴臉,哈哈大笑幾聲,嘴上調侃意味更濃:“孤一未建製開國,二未受賞封邦,何來國家之說?你這話,可逾越犯忌得很,在建康,怕是殺頭之罪!”

苟政話裡的玩笑意味甚濃,賈玄碩則以一副認真的口吻,說道:“此事必然,隻是早晚而已。屆時,晉國的法,豈能殺秦國之臣?”

顯然,在過去的一年間,賈玄碩思想與立場,有了巨大的轉變,甚至遠遠走在很多關中士人豪右之前......

視線隨著粟田往外,約摸兩三裡遠的地方,是更為荒蕪原始的土地,灰茫茫一片,那是大火燎原後留下的痕跡,苟氏下屬的屯民,正使用人類的方法改造著這片開闊平坦的大地。

並且,用上了新的工具,新犁新造,新型設計......用了小一刻功夫,穿過這片田野,映入眼簾的,是一副熱火朝天的場麵,大量農人,正賣力地翻整著眼前的土地。

進度不一,工具多樣,但最顯眼的,毫無疑問是在人力抑或牛馬牽拉下,穿行於土地間的鐵犁了,那犁轅是彎曲的,深埋土壤間的草根被無情地翻了出來。

看得出來,待這片土地被整理出來,此處屯營,又可得數百畝可用農田了......

在直轅犁已經相當普及的當下,對那些技藝熟練的工匠們來說,曲轅犁更多是一種思路的改變,進行相應的改造,技術難度並不大。

在苟政的敦促下,苟順不敢再有懈怠,也揮起鞭子,鞭策下屬的匠人,進行“曲轅犁”發明,並且很快就有成果,並且從去歲冬季,便開始在渭南屯田開始應用。

因為是苟政下令改造,又或者為了向苟政獻媚,在屯營間,這種新的曲轅犁被稱為“苟公犁”,又因始造於霸城,還被喚作“霸城犁”。

並且,隨著曲轅犁從屯營往軍戶,再往苟氏功臣,乃至關中豪右士民群體間擴散,“苟公犁”也傳開了。

雖然嘴上說著不慕虛名,但等名聲傳開之後,苟政的心頭還是十分歡喜的,除了一點虛榮心,更因為他看到了,這背後重要的政治宣傳意義。

當關中士民接受並習慣了這種新犁,體會到其省力助耕增產的好處,每每扶犁掘土,豈不都能感受到“苟公”的恩澤?

這種細流浸潤般的影響,對凝聚人心,建立苟氏在關中士民間的認同感,顯然作用巨大,積極有效。

目光跟著一架牛拉的曲轅犁,緩緩移動,苟政耐心十足地等其走了一個來回,方纔扭頭問賈玄碩:“這種曲轅新犁,效果當不差吧,反響如何?”

賈玄碩盛讚道:“使用農戶,無不交口稱讚,比起此前所用直轅犁,有明顯省時便力的優勢,此皆主公帶來,待此犁傳開,關中士民將無不感念主公恩德!”

對此,苟政揚揚手,正色道:“孤豈是貪恩圖報之人?孤所求者,隻欲便利士民,讓關中子民們,耕地能省耗氣力,多種莊稼,多產糧食,如此溫飽尚可期待。關中黎庶,苦得太久了......”

“主公憐憫愛民之心,屬下欽佩之至!”苟政這番表態,還是有幾分“仁君”風範的,賈玄碩聞之,頓時表示道。

苟政笑了笑,望著穿梭田地間,幾乎冇有停歇的民與犁,腦中忽生一念,當即捲起袖子,撩起袍服,紮在腰間。

見其狀,賈玄碩道:“主公欲何為?”

“孤當親下田畝,體驗一番,看看這新犁有多便利!”苟政嚴肅道。

聞言,賈玄碩有心相勸,但見苟政那堅決的模樣,在感佩的同時,也有樣學樣表示,和苟政一同下地。

主臣二人下地,周邊吏民都相當驚訝,頻頻有目光投來。被挑中的那個農夫,雖有些憂慮墾地的進度,但還是快速將位置讓出來。

賈玄碩本想自己扶犁,讓苟政在前牽牛,意思意思即可,但苟政不乾,偏偏要扶犁,讓賈玄碩在前控製方向。

而結果,苟政好好地體驗了一番犁地之苦......

事實證明,曲轅犁之便利,隻是相對於直轅犁而言的,其在耕具技術上的進步,也是顯著的,然而若就此天真地認為耕地便輕鬆了,生產力就能大爆發了,那也是癡人說夢。

農人之苦,自古皆然,糧食種植、經營、收成之難,又豈隻在拔犁起地?

當然,種植技術與天時上的苦楚,苟政還僅僅停留於意識層麵,但這扶犁之苦,今日他可是真切地體會到了。

在鬆軟不一、凹凸不平的田地裡行進,苟政直覺深陷泥沼,為了身體平衡,每一步都要付出更多的體力,而手中的犁,更像一個調皮的野獸,亟欲掙脫束縛與掌控,歪歪扭扭,逶迤而行。

扶犁顯然也是有一定技巧的,但顯然不為苟政掌握,他隻是通過蠻力,保證其不偏離方向,這還是有耕牛的情況,很難想象,那些靠人力牽拉,是怎樣一種辛苦......

忍著勞累與辛苦,苟政還是以極其緩慢低效的速度,從東頭犁至西頭,等離開田土間時,整個人幾乎自閉......

身上自是狼狽,黃土沾衣,大汗淋漓,蓬頭垢麵,但更多的是一種心累。扭頭,再望向那些仍在地裡勞作的農人,苟政冇來由地產生了強烈的慚愧感。

“苟公犁......”苟政在心中暗歎:“我若終日扶犁勞作,不罵死這‘苟公’已經是莫大寬容了,還要感恩戴德?”

強行屏除腦中的念頭,坐在田邊,喝了口水,緩了緩,臉上方纔露出一點難看的笑容,略顯尷尬地衝賈玄碩道:“孤不是冇有吃過苦楚,然這犁地之苦,卻是非人,非孤所能忍受......”

賈玄碩道:“主公之能,在於統禦臣民,和協僚屬,調理陰陽,保四時不失,民生安定,豈在田土勞作。”

對此,苟政沉默了下,悵然道:“新犁還需儘量儘快,多多打造,向全中推廣,各地官府,當竭力推動此事,哪怕能給農人省下一分一毫的氣力,都是功德......”

“主公英明!”賈玄碩表示道。

“苟將軍(苟順)已責令屯營工匠,大量製犁!”想了想,賈玄碩又道:“然而,犁具之利,首在鐵器,眼下工匠、人手、木料倒是有辦法解決,唯獨鑄造犁頭所需生鐵,大量稀缺......”

賈玄碩的意思,苟政很明白,幾乎不加思索,道:“漆縣鐵礦,已然重新開礦冶煉,所得生鐵,留一部分專供屯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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